第77章 护卫队成,巡狩保境安民(下)(2/2)
野猪嘶吼,甩头撞向石峰,阿卓的箭到了——
“嗖!”
毒箭命中猪眼,箭杆没入半尺。
箭毒木汁液瞬间渗入,野猪身形一滞,动作明显迟缓。
张昊抓住机会,再次近身,石刀从下往上,捅进野猪下颌柔软处,一搅,一抽。
血如泉涌。
野猪踉跄几步,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口鼻冒血沫,毒发的黑气从伤口蔓延开来。
三人围着尸体,喘气。
张昊看着手里的石刀——刀身染血,刃口完好。
这把专门为护卫队打造的刀,确实比狩猎用的石斧更利,更适合搏杀。
岩叔带着其他人赶回来时,野猪已经断气。
“干得不错。”老猎人检查伤口,“刀法还嫩,但配合有了。
记住,护卫队不是单打独斗,是三个人、十二个人、乃至全寨人捆在一起。
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狼群;但三个人背靠背,狼群就得掂量掂量。”
他让人砍树枝做担架,把野猪抬回寨子。
三百斤的野猪,足够全寨吃两天猪皮能鞣,獠牙能磨成匕首,骨头能熬汤。
更重要的是——这头威胁荞麦地的祸害,清除了。
回寨路上,夕阳西下。
十二人的队伍拖着野猪,走在湖岸小径上。
影子拖得很长,装备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寨墙上值哨的人看见,老远就喊:“回来了!还打了头大的!”
寨门打开,人们涌出来。
孩子们围着野猪惊呼,妇人看着护卫队一身装备眼神发亮,老人摸着藤盾点头:“结实,真结实。”
岩叔让人把野猪抬到仓库前处理,转身对十二人说:“今天第一次巡逻,清了一条蛇、一头野猪。
活儿干得利索,但别骄傲——这才十里路,咱们要护的是方圆三十里,路还长。”
他顿了顿:“解散,吃饭。今晚每人多分半斤肉,一碗酒。”
护卫队的人互相看看,脸上都有了笑。
张昊卸下装备,交还入库。
藤盾挂在指定位置,硬木矛插进矛架,毒箭囊放进木箱,石刀擦净归鞘。
这些杀器,现在是他吃饭的家伙。
晚饭时,他的陶碗里果然多了半斤烤野猪肉,还有一碗新酿的荞麦酒——清酒,澄澈许多,香气也更醇了。
石峰凑过来,碗里肉也不少:“昊哥,今天那刀捅得真准。”
“你那一矛也狠。”张昊说,“要不是你扎进去让它转身,我找不到下颌的破绽。”
阿卓低头喝汤,嘴角却扬着。
三个少年,第一次并肩作战,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背靠背”的分量。
远处,岩叔和石野、木昆几个老猎手坐一桌,也在喝酒。
石野看着少年们,感慨:“咱们当年像他们这么大时,还跟着父辈学下套呢。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时势造人。”岩叔喝了口酒,“这世道,不进步就得死。他们进步快,是好事。”
夜深,寨墙上的火把亮起。
护卫队排出第一班夜哨——两人一组,守寨门;两人一组,守祠堂和仓库;其余人休息,半夜换班。
张昊值上半夜,和石峰一起守寨门。
秋夜凉,风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远处湖浪声阵阵,山林里偶尔传来夜枭啼叫。
石峰抱着硬木矛,有点打瞌睡。
张昊没睡,眼睛扫视黑暗中的每一个方向。
暗劲在体内缓缓流转,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能听见百步外草丛里田鼠窜过的声音,能感觉到夜风里夹杂的细微水汽变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寨子里,那五十三口人安稳沉睡的呼吸韵律。
这就是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一堆木头石头,是活生生的人,是热气腾腾的日子,是刚刚酿出第一罐酒、刻下第一个字、跳出第一支舞的,属于“彝”的魂。
张昊握紧矛杆。
掌心温热,暗劲沉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条巡逻的路,他会一遍一遍走下去。
走到威胁清尽,走到四方安宁,走到身后这座寨子,真真正正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再也不怕风雨飘摇。
夜还长。
但火把亮着,人醒着,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