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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演武场立,系统传武筑基(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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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长高了一寸,肩膀宽了。他现在能一口气跳坑三十次,爬上来不喘大气。劈拳一百遍打下来,拳风能带起沙地上的细沙。

那天午后,张翎把少年队带到靶场。

“今天不练拳,练眼。”他指着五十步外的靶子,“看靶心那个白点,看一炷香。”

孩子们照做。

起初觉得简单,不就是看吗?可看了半炷香,眼睛发酸,白点在视野里开始模糊、晃动、分裂成两个、三个。

“别眨眼。”张翎的声音飘过来,“眨眼,敌人就可能从你眼皮底下溜走。”

张昊咬牙忍着。眼睛酸得流泪,他硬是睁着,直到泪水滑落,视野重新清晰。那白点又回来了,钉在靶心,一动不动。

一炷香烧完,张翎问:“看见了什么?”

“靶子。”

“白点。”

“兽皮。”

张昊想了想,说:“看见了风——风吹靶子微微晃,但白点始终在中心。”

张翎看他一眼,点头:“眼力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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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冲突,也有懈怠。

练武苦,不是每个人都吃得消。有个叫阿木的少年,十四五岁,身子弱,站桩站不到半炷香就晕。练拳时,别人练一百遍,他练五十遍就吐。

岩叔不逼他,但也不放松。

“练不动拳,练跑。”岩叔说,“绕着演武场跑,跑到吐为止。吐完了,喝口水,接着跑。”

阿木哭了,说不想练了。

他阿妈心疼,来找岩叔求情:“孩子身子骨不行,就别练了吧?”

岩叔独臂一横,挡在演武场入口:“今天不练,明天敌人来了,谁挡?你挡?我挡?还是让他躲在你身后,看你死?”

妇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阿木最终还是练下来了。每天比别人晚走半个时辰,多站半炷香桩,多跑十圈场子。一个月后,他不吐了,站桩能站一炷香了,虽然还是瘦,但眼里有了光。

也有天赋好的,骄傲。

石野的侄子,叫石峰,十六岁,天生力大,学拳快。虎扑练三天,扑出去比老猎人还远;炮拳练五天,一拳能把木桩打晃。

他开始偷懒。

别人练一百遍,他练八十遍就歇。站桩时偷偷屈膝省力,跑坑时跳下去慢慢爬上来,磨时间。

岩叔发现了,不骂,也不罚。

他把石峰叫到场地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觉得你行了?”岩叔问。

石峰低头不说话。

“来,打我。”岩叔说,“用你最好的虎扑。”

石峰愣了。

“扑!”岩叔喝道。

石峰一咬牙,弓身,蹬地,扑出去——确实快,像道影子。

岩叔没躲,也没挡。就在石峰扑到眼前的瞬间,他侧身半步,独臂往下一按,按在石峰后颈,顺势往下一带——

石峰整个人脸朝下砸进沙地里,扑起一团沙尘。

全场寂静。

石峰爬起来,满脸沙土,嘴角渗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扑得远,扑得快。”岩叔蹲下,和他平视,“但你扑出去时,胸口全是空门。我刚才要是用膝盖顶你心口,你现在已经死了。”

石峰浑身一颤。

“回去,重练。”岩叔站起来,“今天练不够两百遍虎扑,别回家吃饭。”

从那以后,石峰再没偷过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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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最后一片叶子落尽时,演武场已经成了星回寨的魂。

每日清晨,号子声、拳风声、踏地声准时响起,像寨子的心跳。孩子们打架不再乱抓乱挠,有了章法;妇人提水时腰腿发力,一桶水轻轻松松;老人晒太阳时,手指会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拳路。

那天傍晚,张翎和岩叔并肩站在演武场边。

沙地被夕阳染成血红,木桩投下长长的影。场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细沙,在表面旋出小小的涡。

“一个月前,这里还长着草。”岩叔说。

“现在长着拳头。”张翎接话。

两人沉默片刻。

“我昨晚做梦,”岩叔忽然开口,“梦见老祭司。他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这边,笑。我说你笑什么,他说,咱们寨子有根了,扎进土里了,风吹不倒了。”

张翎看向祠堂方向。

石门紧闭,但能感觉到,那二十三节竹筒在深处安静地躺着。他们听得到吗?听得到这些拳风声、号子声、这些活人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磨炼的声音吗?

应该听得到。

“明年开春,”张翎说,“少年队里挑五个最好的,跟你进山。不是狩猎,是历练——遇见熊,怎么办?遇见狼群,怎么应对?遇见绝壁,怎么爬?”

岩叔独臂握了握:“早就该这样。”

“还有。”张翎看向他,“你的独臂,得专门练一套东西。形意拳里有一路‘单臂锤’,我琢磨很久了,明天开始教你。”

岩叔眼睛亮了:“能练?”

“能。”张翎说,“独臂不是缺憾,是特点。别人双手使的劲,你一条胳膊就得使出来。这条胳膊练成了,比两条胳膊还可怕。”

暮色渐深,寨子里亮起灯火。

演武场沉入黑暗,只有沙地还泛着微弱的白光,像片沉睡的银湖。那些木桩静静立着,像忠诚的守卫,等着明天清晨,第一道身影跃入场地,第一声号子划破寂静。

张翎转身往回走。

脚步落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会传进地底,传进祠堂,传进竹筒里那些安息的魂的耳中——

像是在说:放心,我们还活着,而且会活得更好。

岩叔没动,还站在场边。

他独臂抬起,虚虚握拳,对着空无一人的演武场,打了一记炮拳。

拳风撕开夜色,发出短促的呼啸。

收拳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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