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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狼群夜嚎,寨墙初御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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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卡在西山豁口时,张昊被疼醒了。

左肩伤口结了层薄痂,翻身时撕裂开,细密的刺痛像有蚂蚁在啃骨头。

他摸黑坐起,窝棚里能听见石野沉厚的鼾声——这憨货白天比武时背脊挨了一掌,晚上还能睡得这么死。

张昊披上外衣,蹑脚走出窝棚。

营地静得出奇。

祭坛方向传来极轻微的、规律的搏动声,那是地脉在子夜时分的活跃期。

两个月前他还听不见,如今龟形守息练到深处,闭眼都能“看”到地下五丈深处能量流的走向。

他走到寨墙边。

墙是半个月前完工的。

底部用湖滩青石垒了三尺高,上面用碗口粗的松木立成栅栏,木桩间填着黏土和碎石,顶端削尖。

墙高八尺,绕营地一周,留了东西两道门。

白日看着很有些模样,夜里投下的影子却显得单薄——毕竟只是木头和石头。

张昊伸手摸了摸墙身。

松木表面还带着树液的黏腻,指尖能感到木纹深处传来的微弱震动。

不是地脉,是风,是夜虫,是更远处湖水拍岸的余波。

忽然,他手指停住了。

风里夹着别的动静。

极远处,东山方向,传来第一声嚎叫。

不是孤狼求偶的凄厉,是短促、低沉、带着某种节奏的嗥鸣。

像哨音,三息之后,西北方向有了回应,更近些。

接着是西南,正南,东南——七八处嚎叫声次第响起,在夜色里织成一张网。

张昊浑身汗毛倒竖。

“岩叔!”他转身就往营地中央跑,“狼群!”

窝棚里陆续亮起火光。

岩叔第一个冲出来,手里已经握着长矛,赤着上身,肩背肌肉在火光下绷成块垒:“多少?”

“听不清,四面八方都有。”

整个营地活了。

妇人们把孩子推进窝棚深处,猎人们抓起武器聚到空地上。

蒲伯被搀扶着走到祭坛台阶上,老人侧耳听了几息,脸色发白:“这不是猎食的叫声……是围猎。”

话音刚落,寨墙外传来第一波撞击。

“咚!”

沉闷的响声从南墙传来,像巨木擂鼓。

守在那段的两个猎人嘶声大喊:“狼!好多狼!”

张翎从祭坛上跃下,几步跨到南墙下。

透过木桩缝隙往外看——月光下,至少三十条灰影在百步外游弋。

领头的是条肩高及腰的巨狼,额前有道白疤,正蹲坐在石头上,幽绿的眸子盯着寨墙方向。

“弓箭手上墙!”岩叔吼着,“长矛队堵门!女人孩子搬石头到墙根!”

令下,十五个弓箭手爬上墙头搭设的木板平台——那是三天前刚加固的,宽三尺,有半人高的木栏护着。

长矛队二十人分成两组,守住东西两门。

剩下的老人妇孺从营地角落搬来堆积的碎石,沿着墙根铺开。

张昊想爬上去,被岩叔一把拽住:“你肩上有伤,在

“我能打——”

“打什么打!”岩叔往他怀里塞了捆箭矢,“墙要是破了,有伤没伤都得死。现在,上去送箭!”

张昊咬牙,抱着箭捆爬上南墙平台。

墙外景象让他倒抽凉气——刚才还三十条狼,这会儿已经增加到五十条以上,而且还在从林子里源源不断涌出。

它们不是乱窜,而是分成五六队,每队都有头狼带领,呈扇形散开,隐隐有合围之势。

领头的白疤狼仰头长嚎。

五队狼群同时发动。

没有一窝蜂乱冲,而是交替前进。

第一队冲到离墙五十步处突然停住,伏低身子;第二队从侧翼加速,到三十步处也停住;第三队直扑墙根——

“放箭!”

岩叔的吼声和弓弦嗡鸣同时炸响。

第一批箭矢飞出墙头。

但夜色太暗,狼群速度太快,十箭里中了三箭。

中箭的狼惨嚎着翻滚,却立即被后面的同类拖回队伍后方——它们在救伤兵。

张昊头皮发麻。

这不是野兽,这是军队。

第三队狼已经扑到墙根。

锋利的爪子抠进木桩缝隙,狼身人立起来,张口就啃木头。

松木表面瞬间出现数道深痕,木屑纷飞。

“砸!”

墙头砸下碎石。

拳头大的石头雨点般落下,砸在狼头上发出闷响。

两条狼被砸得踉跄后退,但更多的狼补上来,爪子抠得更狠,牙齿啃得更凶。

东墙突然传来惊呼。

张昊转头,看见那边墙根已经有狼爬上来半截身子——那里的木桩缝隙略宽。

两个猎人正用长矛往下捅,矛尖扎进狼肩,血喷出来溅上墙头。

“点火把!”张翎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

十几个火把在墙头亮起。

火光映照下,狼群的规模彻底暴露——至少八十条,而且林子深处还有绿莹莹的眼睛在晃动。

更可怕的是,这些狼明显分出了工种:有专门啃墙的,有佯攻吸引火力的,有在后方游弋随时准备补缺口的。

白疤狼依旧蹲在石头上,像将军在观阵。

“它在试探。”蒲伯被搀扶上祭坛顶层,老人声音发颤,“试探咱们的墙哪里最薄,哪里守备最弱。”

仿佛为了印证这话,狼群的攻击节奏突然变化。

啃墙的狼全部退下,换上一批体型更大的。

这批狼不啃,是撞——五六条一组,轮番用肩背猛撞木桩。

撞击点集中在南墙中段,那里前天下过雨,黏土还没干透。

“咚!咚!咚!”

木桩开始摇晃。

墙头的弓箭手站立不稳,射出的箭歪斜无力。

岩叔红了眼:“倒滚水!”

墙根下早就架起三口陶瓮,瓮下柴火烧得正旺。

瓮里是从湖边运来的咸水,烧开时冒着刺鼻的白汽。

四个妇人用厚麻布垫手,抬起陶瓮就往墙外泼。

“滋啦——!”

滚烫的咸水浇在狼群身上,皮肉烫熟的气味混着惨叫冲上夜空。

七八条狼翻滚着退开,身上冒着白烟。

但空缺立刻被补上,新上来的狼甚至学会了躲避——它们等水泼完的间隙才扑上去撞。

“这样不行。”张翎盯着摇晃的木桩,“墙撑不过子时。”

他快步走到祭坛中央,双手按上青石板。

龙形搜骨桩功展开,意念顺着地脉主支向东延伸——不是探狼群,是探地下。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睛。

“岩叔,带十个人去东墙外三十步,地上有块青黑色的大石。

把石头撬开,往下挖三尺。”

“现在?!”岩叔以为自己听错了,“墙要破了!”

“快去!”张翎声音斩钉截铁,“挖开就有转机。”

岩叔一咬牙,点了十个最壮的猎人,开东门冲了出去。

门外游弋的狼群立刻扑上来,但十人结成长矛阵,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冲到三十步外,果然有块桌面大的青黑石头。

“撬!”

十根长矛插进石缝,齐声发力。

石头翻滚开,露出

众人用石锹猛挖,挖到两尺深时,有人惊呼:“水!是热水!”

月光下,坑底渗出浑浊的温泉水,冒着白汽,硫磺味扑鼻。

这是地脉支流渗出的余热,白天张翎探地脉时就记下了位置。

“引过来!”岩叔吼着,“挖沟,引到墙根!”

十人疯了一样刨土。

狼群发现这边动静,分出一队扑来。

墙头箭矢拼命掩护,仍有三条狼冲破箭雨,咬住一个猎人的小腿。

旁边人回身用矛杆猛砸狼头,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沟挖成了。

半尺宽的小渠将温泉水引向南墙中段,混着硫磺的滚烫热水漫过墙根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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