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火蚤藏衣．识海困魔（2/2）

墨云笙见了山门，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脚步慢了些，连呼吸都比之前平顺，对周轻云轻声道：“快到了，进了山门就安全了。”他伸手想去拂掉周轻云发间的落叶，指尖刚抬起，却没察觉头顶云层里，一缕赤火正盯着他的背影——像盯着猎物的孤狼，眼底赤芒暴涨。

到了蜀山脚下，这小子果然松了警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再错过，就再也抓不住了！

火去病盯着墨云笙抬起的手，喉间魂火暗涌——这一瞬的松懈，是他等了三天的契机。他猛地压下魂体灼痛，将赤金色灵体缩成指甲盖大小的“火蚤”，连太阳真火的气息都敛得只剩一丝，借着山间微风往墨云笙衣角钻。

衣料缝隙里还沾着月儿岛的火山灰，火去病贴着粗糙的布纹往里蹭，连魂息都不敢放重——他怕护山大阵的灵光扫到自己，更怕墨云笙那双始终警惕的眼睛。待藏稳在衣襟内侧，他才敢悄悄探入一缕魂识，看着墨云笙笑着拂去周轻云发间落叶，指尖火芒差点没按捺住——这具至阳身躯的灵力波动，比他想象中更适合夺舍。

两人并肩踏上蜀山山门后的“问心阶”时，火去病突然觉出不对。石阶泛着淡白灵光，每一步落下，都似有股清圣之力往魂体里钻，墨云笙的脚步也顿了顿，脸色微变。

“怎么了？”周轻云察觉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墨云笙摇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方才踏上第三级石阶时，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根火刺扎在衣料上。他故意放慢脚步，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扫了眼衣襟，没有什么发现，可那阵刺痛绝非错觉。

“许是山路风凉，有些受寒。”他笑着掩饰，心里已警铃大作，当下对周轻云道，“你先回去休整，我去后山寒潭旁的镇岳伏魔碑处调息片刻，随后便归。”

周轻云虽有疑虑，却也知他行事谨慎，点头道：“那你当心。”

墨云笙独自来到后山寒潭，坐在潭边青石板上。寒潭水汽氤氲，冰雾裹着月光落在他肩头，他假装打坐，指尖却在膝头悄悄掐诀：先是缓慢运转灵力，故意让气息露了丝破绽，又将表层神识松了半分，扮作长途赶路后神识疲惫的模样——这是他设下的陷阱，就等火灵自投罗网。

藏在衣角的火去病果然动了。他能清晰感觉到墨云笙的灵力波动变缓，识海屏障似有松动，三百年囚困的焦躁、夺舍证道的渴望瞬间冲垮理智。“就是现在！”他猛地暴起，魂体化作一道赤光，冲破衣料往墨云笙眉心钻去。

可刚触到眉心，火去病就被一股磅礴神识弹得魂体剧疼——墨云笙的识海里哪有半分疲惫松懈？云雾缭绕间，竟浮着蜀山祖师封印在石碑上的诛邪剑意虚影，无数银白剑气凝成光网，交织成“镇灵”大阵，连他引以为傲的太阳真火，触到光网都要被绞成火星。

“你故意的！”火去病又惊又怒，转身想退，却见识海深处突然升起块青灰色碑影——正是镇岳伏魔碑！碑上“镇邪”二字亮起，无数玄黑符文如锁链般窜出，缠向他的赤火灵体，将其牢牢捆在半空。

“连山大师的禁制没困死你，倒让你学了些‘钻营’的本事。”墨云笙睁开眼，指尖按在眉心，神识之力层层加压。火去病被碑印勒得魂体发烫，赤火灵体都开始泛出裂痕，却偏不肯求饶，反而催动火灵之力往碑印上撞：“想镇我？除非我魂飞魄散！”赤光在碑印中剧烈挣扎，竟有几分要自爆的架势。

墨云笙眉峰一沉，加大碑印之力将其死死压制，却没下死手——他还想从这火灵口中，问出连山大师洞府的更多秘辛，比如藏宝阁里是否还藏着其他至宝，或是禁制背后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