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出来吧（1/2）

白光依旧神情激动，追着问道：“那你刺杀之后，是怎么从梁家的天罗地网里逃出来的？”

林伯山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追忆：“侥幸罢了。后来得了一位恩人相救，才帮我从重重围困的梁家脱身，之后便一路辗转，躲到了这黑风岭。”

白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追问：“林村长，还有一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我曾听坊间传闻，说您身上……也有妖族血脉？”

林伯山闻言，身形微微一僵，目光扫过白光，又掠过众人。

白光见状，连忙挠了挠头，摆手解释道：“林村长，您千万别多心！我就是好奇问问！不瞒您说，我也有妖族血脉！而且我这些兄弟，从来没因此歧视过我，他们都是顶好顶好的人！您放心！”

林伯山紧绷的肩膀这才缓缓松弛下来，他仰头哈哈大笑：“告诉你们也无妨！不错，我确实有妖族血脉。这也是当年我自毁丹田，沦为凡人之躯，却还能成功刺杀金丹修士的重要原因之一。”

白光使劲点了点头，看向林伯山的眼神里，钦佩之意更浓了。

就在白光缠着林伯山追问当年刺杀细节的间隙，叶凌却始终静坐在桌前，正对着林伯山的方向。他没有插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林伯山，不知思考着什么，眸色深不见底。

喧闹声中，叶凌忽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的议论声都静了下来。

“林村长。”他看着对方，语气平静，“你的故事很传奇。不过，我也想跟你说一个我的故事，说完之后，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林伯山早就留意到叶凌，此刻听他开口，当即收敛了笑容，郑重道：“这位仙师请讲。但凡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凌微微一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当年初入仙门，曾经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他年纪比我小，天赋和头脑却都在我之上。虽说平日里总跟在我身后，嚷嚷着要我保护他，可实际上，却是他凭着那副瘦弱的身体，一次次挡在我前面，替我抵挡那些明枪暗箭。”

叶凌顿了顿，双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众人都敛了声息，静静听着，连一直咋咋呼呼的白光，也难得地没再插话。

叶凌继续说道：“后来，他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被仇家抓住。那仇家心狠手辣，竟将他折磨了七天七夜，最后还把他炼成了一具没有神智的僵尸傀儡。”

“在与我的最后一面里，他就死在了我的面前。”叶凌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执着地说着，“可我隐约觉得，他最后应该是恢复了意识的。我记得，他挡在我身前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坚信，那绝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能有的表情。”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林伯山：“所以我想问问林村长，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完整的灵魂，变成了僵尸，他……还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众人闻言，纷纷愣住。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叶凌话语里的悲伤与执念，却又不解，他为何要向一个隐居山村的凡人问这个问题。

林伯山听完，脸上的笑意早已收起。他双眼看向叶凌，仿佛要看穿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后，林伯山缓缓开口：“我相信，你的那位朋友，最后一定是恢复了意识的。”

“他的情况，应该是灵魂没有被完全剥离碾碎。或许是心底那份执念太过深重，又或许是机缘巧合，他的残魂藏在了身体的某处，还残留着最后一丝记忆。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那份记忆冲破了束缚，让他短暂地醒了过来。”

叶凌听完，浑身猛地一颤，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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