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外门初立，风波暗藏》（2/2）

“外门弟子，不过高级杂役罢了。”一个早到片刻、脸色蜡黄的老弟子冷笑一声，扛起脚边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步履沉重地走向石坪边缘的工坊，“想得真传？先想想怎么在贡献点耗光之前，不被饿死或者累死吧！”

现实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大部分新晋弟子心头的火热。众人沉默地散开，开始寻找空置的石屋。

陆离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灵气汇聚的核心山峰，又落回眼前这片透着寒酸与忙碌的青石坪。仙门的光环之下，是赤裸裸的等级与资源划分。他紧了紧手中残剑，选了一处位于角落、相对僻静的石屋。石屋仅有一桌一石床，简陋至极，唯一的优点便是远离主路，少人打扰。

苏璃则选择了陆离隔壁的石屋。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着空荡的屋内，秀眉微蹙，但很快便开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着手布置。淡淡的药草清香很快从她屋中弥漫开来。

安顿下来后，陆离并未急于休息。他循着腰牌指引，前往位于青石坪西侧的“传功阁”。那是一座同样由青石垒砌的方正建筑，门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昏昏欲睡的老者，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却暮气沉沉。

“新来的？”老者眼皮都没抬，声音干涩，“一层，基础功法玉简在左，选一枚拓印。基础份例丹在右，自取。”

陆离踏入阁内。一层空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左侧墙壁上镶嵌着数十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旁边有简单的名称注释：《青木诀》、《厚土诀》、《流火诀》、《锐金诀》、《玄水诀》……皆是单一属性的基础五行功法。

他的目光扫过，最终停在角落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简上——《小五行混元经（残）》。注释只有寥寥几字：五行同修，根基稳固，进境极缓，慎选！

陆离心中一动。混沌道胎，五行同修乃必经之路。他毫不犹豫，取下这枚灰色玉简，按在眉心。神识探入，大量关于五行灵力基础运转、相生相克的法诀涌入脑海，虽只是入门残篇，却正合他意。

右侧则是一个个固定在石台上的玉瓶。陆离拿起标注“新晋弟子月例”的瓶子，入手微沉。拔开瓶塞，一股驳杂的丹气散出。瓶底躺着三枚龙眼大小、色泽暗淡、表面甚至有些坑洼的丹药。这是最低劣的下品聚气丹，杂质极多，药效堪忧，但聊胜于无。

当他走出传功阁时，门口那昏睡的老者不知何时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目光落在陆离手中的灰色玉简和那瓶劣丹上，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透世情的嘲弄。

“选了那没人要的玩意儿？还拿了这猪食？”老者声音嘶哑，“小子，路是自己选的。外门，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说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从未醒来。

陆离握紧了玉瓶和玉简，劣丹的粗糙触感硌着掌心。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灵峰，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之物，眼神沉静。

仙路崎岖，外门，不过是起点。而起点，往往最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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