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十三卷论我们是如何成为敌人的(1/2)
一、救世主的荆冠
江南的梅雨总是来得突然。湿漉漉的街道上,几个披着雨衣的人正在张贴诛灭电子鸦片的标语。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他自称林公后人,专事戒除网瘾的营生。
这些游戏,比鸦片毒十倍!他挥舞着手中的电击棒,雨水顺着棒身流下,必须用重典!
围观者中有人颔首,有人窃笑,更多的则是麻木地散去。这场景使我想起幼时见过的仪式:道士手持桃木剑,对着的孩童又跳又唱,最后总要收一笔不菲的驱邪费。
而今变成了戒网瘾专家桃木剑换作了电击棒,驱邪费治疗费。把戏虽旧,看客却永远不乏。
二、精神劁割术
城郊有家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高墙铁网,戒备森严。路过时总能听见里面传出惨叫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极了屠宰场里的动静。
我曾遇见一个从那里的少年。他走路时总低着头,双手紧贴裤缝,活像一具提线木偶。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空洞得像是被人挖去了灵魂。
他们用电击治疗我的网瘾,他机械地说,很有效,我现在看见电脑就想吐。
我问他以后打算做什么。他愣了一下,突然开始背诵《戒网瘾三字经》,背完后继续沉默。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道疤痕,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精心设计的治疗方案。
三、焦虑的产业链
茶楼里,戒网瘾联盟正在召开季度会议。会长是个油光满面的胖子,正在推销最新研发的戒瘾神器——一个带电极的头盔。
这是科学,他拍着胸脯保证,美国进口技术,能重塑大脑神经。
座中一位妇人迫不及待地掏钱。她的儿子沉迷游戏,已经一个月没去学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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