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笔（2/2）

第七章铁屋惊雷

当我把收集的罪证摊在警局时，老巡警捏着照片直摇头：这世道就像那烂尾楼，表面是开发商黑心，底下还连着钢筋水泥的病灶。他指着余氏情夫名单，当中某名字竟与减刑批复上的司法官员同宗。

子夜时分，血馒头作坊突发大火。翌日头条却是《女性创业者厂房遇难，疑似遭男权势力报复》。我看着新闻配图里熟悉的操作台残骸，想起火灾前夜在此处拍到的身影——正是那位高举女权旗帜的开发商之子，他手中的汽油桶还印着某公益组织标识。

第八章古轩亭口的霓虹

余氏坟茔被改作女权先驱纪念馆那日，开发商在汉白玉墓碑上鎏金刻字结构暴力祭品，碑前堆着流水线生产的粉色血馒头礼盒，包装印着性别觉醒能量包。穿JK制服的少女们踩着新铺的沥青路直播跳舞，背景音乐是改编版《国际歌》：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姐妹们快蘸血馒头充饥——

墓碑底座突然渗出暗红液体。人群尖叫推搡间，我蹲身细看——原是地下作坊的排污管破裂，人造血浆混着猪下水残渣，在雪地上蜿蜒成二字。直播间却炸开欢呼：余姐显灵了！这是月经血革命的圣痕！举着自拍杆的网红们蜂拥舔舐雪地，口红与腐血交融成酱紫色。

第九章水泥地下的妈妈

循着排污管潜入地下，腐臭味中竟藏着现代地牢。铁笼里关着痴呆老人与残疾孩童，胸前挂着二维码——正是网红直播时宣称解救的被拐人口。看守醉醺醺炫耀：这些废料每天产三百斤仿人血，比养猪利润高七倍！

最深处的水泥墙上，数年前被拐儿童用指甲刻的字样旁，贴着女权主题海报母职是父权的阴谋。通风管道突然坠下一具尸体，竟是当年批改余氏减刑的法官，胸口插着正义之镰金属徽章。他手中攥着地产公司股权协议，受益人栏填着余氏女儿的名字。

第十章铁屋的回声

大火烧毁作坊三个月后，茶馆里新添人血拿铁。老板娘指着电视里的反诈宣传片冷笑：缅北骗子至少明刀明枪，哪像这些人——屏幕上的女明星正哭诉拍摄《铁屋惊雷》遭网暴，身后海报印着本片收益捐赠被拐儿童基金会。

我摸出账本：某基金会五年募款八千万，七成用于拍摄女性犯罪纪录片，余氏女儿的顾问费恰等于全年救助金总和。窗外飘雪如纸钱，举着要真相不要馒头横幅的年轻人正被直播镜头引向特警设伏的烂尾楼——那里曾是余氏关押儿童的地窖，如今挂着性别平等大厦的鎏金招牌。

终幕未完成的药

在余氏衣冠冢前烧毁证据时，火苗吞噬账本浮现幻象：当年被她卖掉的男童蜷缩在猪圈，用尿渍在墙上画妈妈，而此刻他的女儿正在直播间售卖创伤美学手账本。

手机震动，余氏女儿论文《母性异化与私刑正义》获国际大奖。致谢辞写道：感谢母亲用镣铐为我铸造斩断父权的利剑。配图是P过的旧照：余华英持砍刀微笑，背后被打码的身影分明是她亲儿。

雪落更急，跨年晚会歌声穿透夜色：这是一个新时代，吃人的历史翻篇喽——我攥紧发霉的馒头，干涸血渍突然蠕动，在掌心拼出斑驳字迹：

「救救孩子……」

「……」

（全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