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二十四章哪吒闹海记·——论“苍蝇”与“辩证法（1/1）

世间事，大抵逃不过“热闹”二字。热闹处，必生苍蝇，嗡嗡然，似要证明这热闹原是腐肉一堆。近日观《哪吒之魔童闹海》事，更觉此理不虚。一部动画，票房五十亿有余，海外称颂者如潮，偏有人要作“苍蝇”状，或曰抄袭，或曰低俗，或曰“文化自卑”，甚而将哪吒的籍贯争作自家门前的石狮子，倒比那戏台上的丑角更滑稽三分。呜呼！我中华之怪现状，竟连动画片亦不得清净乎？

一、陈塘关的“籍贯学”与“热闹经济学”

天津陈塘庄，本是一寻常市井，忽一日成了“哪吒故里”。墙上刷了“陈塘关”，地上摆了“哪吒身份证”，游人如织，争相与虚拟的“”合影，仿佛这数字当真能证明哪吒是河西区户口一般。更有趣者，四川宜宾、河南西峡、安徽固镇诸地，皆举县志碑文，争曰“哪吒乃吾乡人也”，宛如旧时科举放榜，各家抢着认状元做女婿。某专家云：“此乃借势营销也！”——好一个“借势”！借的是哪吒的势，卖的却是自家的门票。此等“籍贯学”，不过是将神话人物当作招商引资的招牌，与那乡间庙会争供财神爷的戏码，有何异哉？

然则，这热闹背后，藏着更深的蝇营狗苟。电影大火，票房破纪录，便有人坐不住了。忽有一自称“国家智库”者，跳将出来，大骂《哪吒2》“笑点低俗”“煽情生硬”“抄袭美日”，更断言其“不如《李焕英》”。怪哉！《李焕英》本是母女亲情戏，与魔幻动画何干？此等言论，好比硬说馒头不如面条筋道，全然不顾品类之别。更可笑者，“智库”竟指敖丙父子造型抄袭《魔戒》精灵，哪吒变身似日本动漫，全然无视敦煌壁画、商周陶俑的东方底色。依此逻辑，凡长发飘逸者皆精灵王子，凡怒火冲天者皆日漫“暴走”，则《山海经》中的神怪，怕是要被认作好莱坞特效的祖宗了！

二、“苍蝇”的辩证法：自卑者的狂欢

鲁迅曾言：“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今观《哪吒2》之争，尤觉此语精妙。电影纵有瑕疵，终究是千余动画人五年心血，以东方美学重构神话，以现代精神诠释“我命由我不由天”。然某些“苍蝇”们，偏要以“完美”自居，专叮战士的伤口。

那位“国家智库”，便是典型。其论调有三：一曰“丑化角色”，二曰“抄袭外邦”，三曰“文化自卑”。先说“丑化”，他指陈塘关百姓“没一个好看”，却对敖丙父子的俊美视而不见。此等双标，恰似那旧时乡绅，见佃户衣衫褴褛便骂“穷酸”，见自家儿子涂脂抹粉却赞“风流”。再说“抄袭”，硬将东方龙族比作西方精灵，将道教炼丹炉说成哥布林巢穴，岂非“以洋人之尺，量中华之布”？至于“文化自卑”，更属荒唐——一部以纯国产团队打造、全球票房登顶之作，若算“自卑”，则好莱坞大片岂非要羞煞自尽？

更有一东北大V，名罗罔极者，身患渐冻症而锐评电影，本值得敬佩，却偏要标新立异，称哪吒“无反叛精神”“近日本文化”。其逻辑荒诞处，在于将“愤怒暴走”归于日漫专利，全然忘却《封神演义》中哪吒剔骨还父、剜肉还母的烈性，岂非“数典忘祖”？若说“暴走”便是倭风，则《水浒传》中鲁智深拳打镇关西，林冲风雪山神庙，岂不成了“日式热血”？此等言论，看似深刻，实为以偏概全，恰似那井底之蛙，见一角天空便以为窥尽寰宇。

三、“战士”的脊梁：票房与民心为证

苍蝇嗡嗡，战士前行。《哪吒2》票房破100亿，海外上映场场爆满，IMDb评分居高不下，悉尼观众叹“如入中国古画”，韩国网民酸“技术偷自我国”，反被讥“承认他人优秀何其难”。这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某些“文化判官”的脸上。他们口口声声“扞卫传统”，却对传统艺术的现代表达视若无睹；他们高呼“抵制洋货”，却对国产动画的全球影响嗤之以鼻。此等行径，与那清末遗老痛骂“洋务运动”败坏祖制，有何分别？

更值得玩味者，是“苍蝇”们对票房的恐惧。他们诋毁《哪吒2》“仅靠中国市场”，却选择性忽视其海外预售的火爆；他们嘲讽观众“审美低俗”，却不敢直面豆瓣8.5的高分。这恐惧，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奴性”——仿佛中国作品不获洋人首肯，便不配称好；仿佛国产动画稍有瑕疵，便该永世不得翻身。此种心态，恰是鲁迅笔下“奴隶总管”的现代变种：自己跪着，便不许他人站立

四、结语：闹海之后，当有擎天之志

哪吒闹海，闹的是陈腐规矩，擎的是重生之火。今日《哪吒2》之争，亦当如是观。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不过是时代进步的杂音；真正的战士，自会以作品为矛，以民心为盾，在骂声中杀出一条血路。导演饺子言：“做动画是一辈子的事。”此言壮哉！中国动画的“闹海”方兴未艾，未来尚有“神话宇宙”待建。若因几声蝇噪便畏葸不前，岂非辜负了这大好的风雷？

呜呼！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至于那些专事拆台的“智库”“大V”，不妨送他们一句《哪吒2》的台词：“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只是这山若压在自己头上，便莫怪世人视你为“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