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刁难!(1/2)
次日。
一早。
天光未大亮,王砚明便已起身。
仔细检查了文书行囊,在客栈简单用了些粥点,便朝着县衙礼房方向走去。
冬日的清晨寒意刺骨,县衙所在的街道却已有了几分人气。
礼房那扇小门今日敞开着。
门前已有十来个书生打扮的人排起了队。
个个面色紧张,或整理衣冠,或默诵着什么。
王砚明默默走到队尾。
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袍,将装有文书的布袋握在手中。
等待的时辰,颇为漫长。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吏刻板的询问声,学子低声的应答。
偶尔,还有一两句略带不耐烦的斥责。
终于,轮到了王砚明。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礼房。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充斥着陈年纸张的气味。
一张长条案后,坐着两名书办。
一个年长些,正低头核对着什么。
另一个年轻些的,三角眼,留着一绺短须。
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与不耐,正是今日负责接待收文的吴书办。
王砚明上前,躬身行礼道:
“学生王砚明。”
“前来办理县试报名。”
吴书办头也没抬,懒洋洋地伸出手,说道:
“文书。”
“是。”
王砚明将布袋中的三份文书取出,双手奉上。
吴书办接过来。
先是漫不经心地翻了翻。
但,当目光扫过亲供上王砚明三个字,及清河镇柳枝巷的籍贯时。
他手指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
仔细打量了王砚明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蔑。
前日,孙主簿特意交代过,若有一个叫王砚明,来自清河镇柳枝巷的学子来报名。
须得仔细勘验,从严把关。
“王砚明?”
“清河镇柳枝巷的?”
吴书办拖长了声音,似乎是在确认。
“正是学生。”
王砚明答道。
“嗯。”
吴书办将文书摊在案上,却不急着看内容,而是慢悠悠地问道:
“你父王二牛,如今做何营生啊?”
“家中除了耕种,可还经营其他产业?”
王砚明心中一紧,倒是没有多想。
坦然答道:
“家父身体初愈。”
“目前协助家母打理一间小浆洗铺子,补贴家用。”
“此外,家中尚有薄田数亩。”
“浆洗铺子?”
吴书办嘴角撇了撇,手指敲着桌面,说道:
“这浆洗,可算得上是商了。”
“士农工商,商为末流,你这身世,未免,不够清贵啊。”
“科举取士,首重身家清白,三代无涉贱业。”
“你这父亲沾了商贾边。”
“怕是,不妥。”
王砚明神色不变,从容道:
“回书办。”
“家中所开浆洗铺子,乃是母亲为贴补家用,安身立命所设。”
“仅一陋室,收些邻里浆洗缝补之活,本小利微,与寻常走贩商贾大有不同。”
“且,家父之前主要操持,仍是农事,此有里正及乡邻可证。”
“我王家世代耕种,皆是清白农户,祖宗三代皆有籍册可查。”
“朝廷取士,按律,重在家世清白,本人品行端方。”
“似学生家中,这般为生计所迫的小本经营。”
“想来,不应成为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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