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这就是人生嘛”(1/2)
原本想写成两章的,但是为了我喜欢的台词还是连在一起发出来力!
本来关于枪客并没有多少想塑造的地方,但是在观看电影的时候看到了很棒的台词,有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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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帐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锈和草药的苦涩气息。灯在角落的支架上摇晃,将人影投在粗糙的帆布上,拉长、扭曲,像一群无声挣扎的鬼魅。
隔离区外,临时拉起的布帘将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外面是压抑的低声交谈和急促的脚步声,里面则是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医疗人员压抑的指令。
雷蛰站在布帘外,没有戴面具,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赞德和紫堂真站在他身侧,三人像三尊沉默的雕像,与周围忙碌焦虑的人群格格不入。
枪客躺在医疗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浸透水的纸。胸口那支漆黑的短箭已经被小心取出,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箭身细如发丝,尖端泛着诡异的暗蓝色光泽,暗杀者毫不掩饰这淬了毒的标志。
伤口做了紧急处理,敷上了起义军医疗队能找到的最好的止血药,但绷带下仍在缓慢地渗出血迹,颜色暗沉得不像活人的血。
杰洛米抱着卡米尔站在床边。他站得很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深蓝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天空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布帘,瞳孔里倒映着里面透出的惨白灯光,像是要将那道屏障望穿。卡米尔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紧绷的情绪,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弱的哼唧声,睁着那双同样天空蓝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但杰洛米像是没听见,他只是盯着布帘,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争辩。
雷蛰看着眼前的场景。
杰洛米的那种紧绷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的僵硬,那双死死盯着布帘的眼里翻涌着的恐惧、绝望、还有拼命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的即使极力控制也藏不住的无助。
雷蛰记得。
他走进母亲的寝殿,看到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窗外凋零的鸢尾花。父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向来严肃的脸上是雷蛰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他站在医疗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医疗官,看着那些闪烁的仪器,看着母亲紧闭的眼睛和无力垂落的手。他抱着布伦达,身旁站着雷伊,大伯的一只大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很大;父亲在里面,握着母亲的手,一遍遍低声说着什么。
他记得那种冰冷。
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椎爬满全身,把每一根骨头都冻得嘎吱作响的冰冷。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像在敲击一口空荡荡的钟。
面对死亡的无能为力。
面对虚无神明最虔诚的祈祷。
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凝固的恐惧——
而此刻,所有这些感觉,都复刻在了杰洛米身上。
疤脸站在不远处,脸色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他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联络其他营地的冲动。刺杀计划刚刚敲定,最关键的执行者却倒在了庆祝会上——这对整个起义军、对整个战争局势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他没有离开。
尽管作为营地负责人,外面有无数事情等着他处理——安抚惊慌的士兵、追查袭击者、加强警戒、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混乱——他还是留在了这里,和所有人一起等待。
他知道,有些事,比战争更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布帘终于被掀开。
走出来的是医疗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力。他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目光扫过守在帘外的众人,最后落在杰洛米身上。
“情况暂时稳住了。”老军医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只是暂时。”
杰洛米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卡米尔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到,发出不安的啼哭。但他顾不上安抚,只是死死盯着老军医:“暂时……是什么意思?她能活下来,对吗?”
老军医沉默了几秒。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从帘内传来,还有卡米尔越来越响亮的哭声。
“……这种毒,我们没见过。”老军医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箭上的毒素很复杂,里面的成分我们几乎没有应对手段……以我们现有的医疗手段,只能延缓毒素扩散,无法根除。”
他顿了顿,看着杰洛米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一点点熄灭,声音更低:“换句话说,我们只能让她多活几天。但毒素最终会侵蚀心脏和神经系统,到那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杰洛米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拒绝接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抱着卡米尔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紧到婴儿因为不适而哭得更凶。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杰洛米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其他营地呢?王都呢?那些大城市……总会有办法的吧?”
老人看着他,看着这个抱着婴儿、眼睛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男人。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漫长的沉默。
灯摇晃着,在帐篷里投下晃动的影子。卡米尔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惊扰,在杰洛米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老人低下头,避开杰洛米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落在杰洛米眼里,却像一把重锤,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男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帐篷的支柱,发出沉闷的声响。怀里的卡米尔还在哭,小手在空中乱抓,咿咿呀呀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杰洛米低下头,看着怀里哭泣的婴儿。天空蓝对上天空蓝,父亲眼中的绝望映在儿子懵懂的瞳孔里。
卡米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哭声小了些,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杰洛米的脸颊。
这个简单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杰洛米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卡米尔柔软的发顶,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没有声音,没有哭喊,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和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婴儿头发上的泪水。
疤脸深吸一口气,走到杰洛米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一向强硬的男人,此刻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我们会想办法的。”疤脸说,声音很沉,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其他营地,其他星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
杰洛米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疤脸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雷蛰三人。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雷蛰身上——那张即使在这种时刻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麻烦你们……”疤脸顿了顿,“陪着他吧。外面的事,我去处理。”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偻。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卡米尔偶尔的哼唧声,和帘内仪器单调的滴答。
赞德站在雷蛰身边,绿发下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散漫和笑容。他安静得像个影子,只是偶尔会看向布帘的方向,金红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遗憾,愤怒,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焦躁。
紫堂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银发在昏暗灯光下更为显眼,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知道自己能留在这里,多半是沾了雷蛰的光——杰洛米同意他们进入时,目光明显在雷蛰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所以他很安分,只是安静地站着,金翠色的眼眸不时扫过雷蛰的侧脸,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雷蛰没有动。
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抵着掌心,很用力,留下几道深深的白痕。
他垂下眼眸,抬起手腕。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亮他冷白的指尖。
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始输入:
【大伯,你还记得……姑姑吗?】
消息发送,光标在屏幕末端跳动,等待着回应。
就在这时,卡米尔又哭了。这次的哭声更加响亮,更加焦躁,带着明显的不安。
杰洛米手忙脚乱地拍哄,从旁边的医疗箱里拿出准备好的奶瓶——那是医护人员贴心准备的,温度适中。但卡米尔扭开头,拒绝喝奶,只是朝着布帘的方向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着含糊的音节。
他想妈妈了。
杰洛米强撑着扬起笑容,试图逗弄孩子:“乖,卡米尔乖……妈妈在休息,等会儿就来看你……”
但笑容僵硬,声音嘶哑,完全不起作用。卡米尔哭得更凶了,天空蓝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小脸涨得通红。
就在杰洛米几乎要崩溃时,布帘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年轻的医疗兵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枪客大人醒了。她说……想见见你们。”
杰洛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抱着卡米尔就往里冲,但又硬生生在帘前停下,回头看向雷蛰三人。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雷蛰身上。天空蓝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感激,期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直觉般的信任。
“一起进来吧。”杰洛米说,声音依旧嘶哑,但多了几分力量。
隔离区内比外面更加拥挤。医疗设备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中央的病床上,枪客半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紫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但她努力挺直脊背,眼睛睁着,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清亮。
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渍。一支细小的引流管从绷带下伸出来,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而费力,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释然。
杰洛米抱着卡米尔冲到床边,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也浑然不觉。他颤抖地伸出手,想碰触枪客的手,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别这样……”枪客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力地喘一口气,“看着我……还以为我怎么样了呢……”
她试图笑,但嘴角刚扬起就变成了压抑的咳嗽。杰洛米一手扶住她的肩膀,澄澈的蓝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痛。
“卡米尔……”枪客缓过气,看向杰洛米怀里的婴儿,“怎么哭了啊……明明……是很乖的男子汉……”
听到母亲的声音,卡米尔的哭声奇迹般地小了下去。他睁着泪汪汪的天空蓝眼睛,朝枪客伸出小手,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杰洛米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到枪客面前。枪客艰难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卡米尔的脸颊。婴儿立刻抓住她的手指,紧紧握着,不哭了,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看……这不是很乖吗……”枪客笑了笑,笑容苍白,但真实。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杰洛米的肩膀,落在站在床尾的三个人身上,她的目光转向站在床尾的三个少年。赞德抿着嘴唇,绿发下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日里那种散漫的笑意。紫堂真安静地站着,银发下的金翠色眼眸低垂,像在思考什么。雷蛰站在中间,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侧,没有面具的遮挡,一对犹如深邃夜空拱卫的蓝紫星眸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
那一瞬间,雷蛰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短暂,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惊喜,意外,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恍惚,像是看到了某个意想不到的人……
但下一秒,那点亮光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清了现实的、疲惫的暗淡。她看着雷蛰,眼神很复杂,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脸虽然精致绝伦,虽然某些轮廓依稀熟悉,但终究不是记忆中那个人。
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太冷,太静,像冰川深处封存的星尘,与记忆中那双总是带着点温和的眼睛截然不同。
她重新靠回枕头,笑容多了几分疲惫的自嘲。
“你们也别担心……”枪客轻声说,“我没事……就是……需要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雷蛰手腕上的终端振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雷震的回复,显然有些急切:
【姑姑?!小蛰,你遇到她了?!她在哪儿,她——】
雷蛰垂下眼眸,指尖在回复框上悬停,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后面的话雷蛰没看完,他感觉到那视线并未离开,于是抬起头,对上枪客的眼睛。
那双紫色眼眸看着他,疲惫,虚弱,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清明。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或许是早就有所猜测,她虚弱但笃定地开口:
“蛰……你在……和你的家人联络吧?”
雷蛰抬眸,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
“是。”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杰洛米抱着卡米尔,惊讶地看向枪客,又看向雷蛰。赞德眨了眨眼,绿发下的表情有些困惑。紫堂真抬起眼眸,金翠色的视线在雷蛰和枪客之间移动,像在分析什么。
枪客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流淌着数种复杂的情绪——了然,释怀,还有一丝温柔的欣慰。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力气,缓缓开口:
“你愿意……与我单独说几句话吗?”
雷蛰没有立刻回复大伯的消息。他放下手腕,终端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医疗帐内熄灭。
“好。”
他身后的赞德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袖,绿发下的脸上写着明显的担忧。雷蛰侧过头,低声说:“没关系。”
随后,他注意到了紫堂真的目光——那个银发的少年从始至终都盯着他,金翠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是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视线。
雷蛰微微一怔,朝紫堂真点了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紫堂真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回应。他抿了抿嘴唇,跟着杰洛米和赞德一起,安静地退出了隔离区。
杰洛米在离开前,目光复杂地看了雷蛰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信任枪客的判断。
他抱着卡米尔,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枪客,才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布帘落下,隔离区内只剩下两个人。
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枪客靠在枕头上,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雷皇和亲王……”她睁开眼,目光温和地落在雷蛰脸上,“他们……是你什么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雷蛰看着她,看着那双与自己同源的紫色眼眸,看着那张与父亲珍藏的照片里依稀相似的脸。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完整的真相。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是我的大伯和父亲。”
枪客勾了勾唇角,笑容苍白无力,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他俩一定能成为皇和王……你和雷霆……眼神,很像。”
雷蛰安静地等待着她说完,才开口。
“您早就猜到了吗。”
枪客缓了缓呼吸,才回答:“其实也没有很久……但女人的第六感,总比证据来得快。”
她的目光在雷蛰脸上细细描摹,像是在透过这张脸,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
“但也不需要铁证。”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怀念的恍惚,“刚刚我看到你走进来,恍惚间,以为看到了雷霆……我就知道你了。”
“知道了莫名的熟悉感从哪儿来,知道了为什么愿意信任你。”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好奇:
“尽管你现在,和雷王星王室的模样相差甚远。”
雷蛰没有解释冰蓝色长发的原因,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冰川,等待着她慢慢悠悠,断断续续地将所有的话说完。
枪客的眼神逐渐飘远,像是陷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
“雷王星上,关于我的消息应该都封锁了,知道我的人也应该都缄默不言……”她轻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雷蛰沉默了几秒,回答:
“通过一张合照,夹在一本故事书里。我问了很多人,只有女爵愿意开口提起您。”
枪客愣住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那点笑意变得苦涩。许久,她才低声自语般喃喃:
“我曾经以为……他们会觉得我是王室的污点……却没想还留着书与照片……”
她睁开眼,紫色眼眸里蒙着一层水光,但嘴角却扬起一个很淡,带着些许释怀的弧度:
“女爵……她曾经是我们的老师,是第一个得知我元力公证失败后,愿意帮我重申公证的人。”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羽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隔离区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枪客略显艰难的呼吸声。
“后来……”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自愿离开的。”
她看向帐篷顶,眼神放空,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没什么波澜壮阔的后续,就只是接受命运离开而已……就这么简单。”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雷蛰听出了那些被省略的细节——长老院和神殿冰冷的目光,族人窃窃私语的议论,曾经亲近的人逐渐疏远的背影,还有最后,独自一人踏上飞船、回头看一眼故乡星空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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