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凹凸:雷蛰的终焉 > 【圣诞节番外】“乖”

【圣诞节番外】“乖”(2/2)

目录

一股突兀又强烈、近乎要破坏这氛围的冲动在他心底叫嚣——

想触碰,想确认,想将这份无可挑剔的仪态撕碎,蹂躏在血肉里染上自己的温度和气息。想要看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因为自己而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死死克制着。指甲深深掐入护心手套,用疼痛提醒自己现在还不行……不能吓到他,不能毁掉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的独处。

“DG,”他换了个话题,试图分散自己过于集中的注意力,“雷王星那边……一切都好吗?父亲和雷伊姐……”

“一切如常。”雷蛰的回答依旧简短,“雷伊在边境星域驻防,父亲主持日常政务。”他侧头看了雷狮一眼,“你专心比赛即可,无需挂念。”

“我听说……”雷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长老议会那边,最近又有些关于你继承权的杂音?”

雷蛰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更加冷硬,蓝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若寒冰般的锐色。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布伦达。”

久违的、带着亲昵意味的称呼,让雷狮的心脏狠狠一颤。所有的野心、狂妄、对力量的追求,在眼前这个人面前,似乎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想要获得他注视与认可的渴望。

“我会的,大哥。”雷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他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强到让所有杂音都消失。”

雷蛰似乎没听出他话语中未尽的意思,或者说,他习惯性地将弟弟的这种表态归为对家族责任的承担与兄弟间的支持。他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两人已经走到了观战席区域的入口。厚重的隔音门感应到雷蛰身上的权限标识,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里面是相对安静且视野开阔的贵宾观战区,已经有一些观战团成员或大赛工作人员在其中。

“就到这里吧。”雷蛰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雷狮。

走廊尽头窗外的赛场景象流光溢彩,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模糊而绚烂的背景,却丝毫无法削弱他本身的存在感。

“你的比赛要开始了。”雷蛰说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去吧。”

雷狮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深邃的眼眸,淡色的唇,冷白的肌肤……所有的克制在即将分离的这一刻濒临崩溃。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受到掌心被指甲陷入的细微痛感,但更强烈的,是想要不顾一切靠近、攫取的渴望。

“DG……”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干涩,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微小的一步。

雷蛰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常波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那平静的目光中,带上了属于XZ的疑惑与询问。

就在这时——

“雷狮参赛者!雷狮参赛者!”一个焦急的、带着明显电子音特色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只见一个没戴驯鹿角、头顶闪着红色警告标志的裁判球快速滑行过来,“您的‘雪球对抗娱乐赛’即将超时入场!帕洛斯和佩利参赛者已经抵达C-7场地,请您立刻前往!重复,请立刻前往!”

裁判球的出现,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雷狮即将失控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对雷蛰扯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我知道了。大哥,那我先去比赛了。”

雷蛰点了点头:“嗯。”

雷狮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他的模样刻入眼眸深处,然后才转身,跟着那个催促的裁判球,大步朝着与观战席相反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与不甘。

雷蛰静静地站在观战席入口,望着雷狮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沉静的冰湖,仿佛刚才弟弟那片刻的异常只是无关紧要的涟漪。

他转身,步入了观战席。将大厅的喧嚣、圣诞的虚假温情、以及弟弟那复杂难辨的眼神,都留在了身后。

——————

雪球对抗赛毫无悬念。雷狮海盗团的实力在娱乐赛中完全是碾压级别,尤其雷狮本人,仿佛将某种无处发泄的躁动全部倾泻在了那些由特殊凝雪材料制成的“雪球”上,每一击都裹挟着骇人的雷霆之力,将对手的防御工事和雪球堡垒炸得粉碎,看得观众席惊呼连连,也看得帕洛斯暗自挑眉。

比赛以海盗团的绝对胜利告终。雷狮领取了那所谓的“冬季限定外观”,一个滑稽的闪电形圣诞帽幻化道具,被他一脸嫌弃地塞进了储物空间和稀有食材兑换券——直接丢给了眼冒绿光的佩利,便匆匆离开了赛场。

他甚至没有理会团员,径直朝着观战席的方向快步走去。心中的火焰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发泄”而减弱,反而因为短暂的分离和比赛的刺激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需要见到雷蛰,立刻,马上。

观战席的贵宾区域有独立的休息室。雷狮凭借自己的参赛者高级权限和一点“小手段”,轻易绕过了普通守卫,找到了雷蛰所在的那一间。房间隔音极好,门外寂静无声。

他站在厚重的门前,手悬在识别区上方,停顿了几秒。胸膛剧烈起伏,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理智正在与汹涌的欲望做最后的搏斗。他知道这扇门后,可能是他维持现状、继续扮演“好弟弟”的平静世界,也可能是……将他推向未知深渊的临界点。

最终,渴望吞噬了理智。

他按下了识别钮。权限通过——雷蛰似乎并未对他的到来设置防备。

门无声滑开。

房间内光线柔和,比外面赛场和走廊的喧嚣明亮度低了许多。一面巨大的弧形观测窗占据了一整面墙,没有比赛的时候,窗外投影的是浩瀚的星空和下方赛场零星的光点。

房间中央是一组舒适的沙发和茶几,雷蛰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观测窗前,望着窗外。他脱下了那件修身大衣,只穿着里面的深紫色礼服,身姿越发显得挺拔修长。紫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流淌的绸缎。

听到开门声,雷蛰并未立刻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比赛结束了?”他以为是亲卫或者大赛工作人员。

“嗯。”雷狮应了一声,反手关上了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雷蛰这才察觉到来人是谁,转过身。看到雷狮脸上不同寻常的、近乎紧绷的神色,以及那双紧盯着自己、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眸,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布伦达?”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疑问,“还有事?”

雷狮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压迫感。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雷蛰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走近的雷狮,蓝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那平静之下,似乎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对于未知情况的评估与警惕。

“DG……”雷狮在距离雷蛰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所有伪装出来的稳重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翻滚的渴望与压抑已久的痛苦,“我……”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雷蛰的脸颊,但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前一刻,又猛地顿住,指尖微微颤抖。

雷蛰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抬起,与他对视,带着对异常行为的不解与审视。

“你到底怎么了,布伦达?如果是因为比赛压力或别的什么,你可以直说。”

直说?

怎么说?

说他的渴望并不是亲情,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的……说那些午夜梦回时不堪的妄想,说那份想要将他QZ、让他只看着自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疯狂执念?

雷狮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所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只有行动才能宣泄那几乎要将他撑裂的情感。

他猛地向前一步,彻底拉近最后那点距离,在雷蛰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一只手强势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狠狠咬上了那双总是吐出冷淡话语与评价的淡色嘴唇。

触感微凉,柔软,还带着雷蛰身上特有的气息。

是甜的,他才喝过汽水。

雷蛰的身体瞬间僵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紫色眼眸,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似乎完全没能理解正在发生什么,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雷狮却不管不顾。

……(看)

……(段评)

……

雷蛰终于从最初的极端震惊中反应过来。震惊迅速转化为冰冷的怒意和被冒犯的凛冽寒气。他周身原本内敛的元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带着惩戒与警告瞬间弥漫开来,雷狮不甘示弱的用元力抵抗,气氛瞬间从旖旎中生出剑拔弩张。

他猛地发力,试图挣脱雷狮的钳制。但雷狮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竟一时未能挣脱。

“雷……狮!”雷蛰的声音从被侵占的唇齿间溢出,冰冷刺骨,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怒,“放开!”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戴着驯鹿角、抱着记录板的裁判球滑了进来,电子屏上显示着“(⊙?⊙)?”的困惑表情,显然是来找雷狮催他返回参赛者区域。它刚滑进来,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到了房间中央那惊人一幕!

电子屏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Σ(°△°|||)︴”,然后是“(/ω\)”。

“我的妈呀——雷、雷狮参赛者!你、你居然……以下犯上!我、我要去告诉裁判长!!”裁判球发出一串短促惊慌的电子音,转身就想往外跑。

然而,它刚转过去,就撞上了一片深色的阴影。

卡米尔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裹着红围巾,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着,线条冷硬的嘴唇。

在裁判球发出惊呼、转身欲逃的瞬间,卡米尔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毫无征兆,一道寒光掠过。裁判球头顶闪烁的警告灯和电子屏上的表情骤然熄灭,僵在原地一秒,然后“噗通”一声,冒着细微的电火花,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活动迹象。

卡米尔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失去功能的裁判球。他的目光,越过了倒地的机械体,穿透门口那条缝隙,死死地、死死地锁定在房间内,那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雷狮强势地禁锢着雷蛰,看到了那个粗暴的W,看到了雷蛰眼中的震惊与勃发的怒意,也看到了雷狮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渴望与决绝的、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嗡鸣又好似夹杂着交织的喘息与粘腻。

恍惚间曾惊鸿一瞥的画面好似放大、放缓——他们的纠缠追逐,撕咬般的较量在眼前挥之不去。

帽檐下的阴影中,卡米尔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翻涌着比最深的宇宙暗流还要复杂晦暗的情绪——震惊、刺痛、了然、嫉妒、苦涩……

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然后猛地转身离去,背影在长廊的暖色灯光下却透着丧家犬般的狼狈。

房间内,雷蛰的元力已经彻底爆发,雷光在他周身炸开,终于强行震开了雷狮的钳制!

“砰!”

雷狮被一股巨力推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沙发上才站稳。唇上还残留着雷蛰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腥味——刚才雷蛰挣脱时,咬破了他的嘴唇。

雷蛰站在几步之外,呼吸略显急促,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紫发垂落额前。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暴力亲吻而显得有些红肿,泛着异常的水色。

那双总是平静的蓝紫色眼眸,此刻如同暴风雪降临前的极地天空,蕴含着骇人的冰冷怒意与……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茫然的震骇。他抬起手,用拇指用力擦过自己的嘴唇,动作带着明显的嫌恶与难以置信。

“你……”雷蛰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雷霆将至前的低气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雷、狮?!”

雷狮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渍,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疯狂未退,却又掺杂着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与更深的偏执。

他望着雷蛰,望着他眼中从未出现过的、因为自己而起的剧烈情绪波动,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痛苦,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满足。

“我当然知道,DG。”他舔了舔破口的嘴唇,尝到血腥与属于雷蛰的气息,“我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视雷蛰周身再次凝聚的、更加危险压抑的元力波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又如同诅咒: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仅仅是你的认可。”

“从很久以前……就不仅仅是了。”

房间内,冰冷与炽烈无声对抗。窗外,虚假的圣诞星依旧闪烁着冷漠的光辉。门口,失去功能的裁判球安静地躺着,而门缝外,那双隐藏在阴影与围巾之下的眼睛,将所有一切尽收眼底,冻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圣诞夜的钟声,似乎在这一刻,于无人听见的维度,敲响了。

————

会有后续吗?大概是没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