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族背负的东西（2/2）

雷蛰心底喃喃。

雷震带着权杖走上高台，亲自解开了雷光锁链。

“请迎神谕。”

大祭司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后带着空灵的共鸣。

尽管此刻心底不安，表面上雷蛰依旧波澜不惊的完成了整个行礼流程。

卷轴展开刹那，教堂顶上雷暴晶石冠冕也在散发璀璨极光。青金色文字在空中交织成星系旋涡，最终凝聚成雷霆般的宣告：「承天命者，当为延续雷霆与其妻子血脉的第三子」

【雷王星未来的雷皇，将是雷霆的第三个孩子。】

王妃的象牙白长裙被冷汗洇出淡青色的经络，她踉跄着抓紧雷霆的手臂，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

“这不可能！雷震的权杖重重敲击地面，“王妃的身体根本……

雷霆扶着摇摇欲坠的王妃，脸色铁青：“为什么必须是我？只要是王室的第三个孩子就可以了吧！”

“……我们只是神谕的传达者，无法改变神的任何决定——神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必须是自然降生。大祭司合上眼长叹一气：“神殿已备好圣殿医疗舱，将全力护佑第三子的降生。

雷震抓过神谕一字一句审视；雷霆愤怒阴沉的目光几乎要化为锋刃、将妻子紧紧护在怀中低声安慰；垂首帖耳的祭司如雕塑般伫立在两侧，两个孩子站在他们之间，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

一切感觉都超出了预料。

雷伊走近雷蛰，眼底带着深深的不安，一向在他们面前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大人们仅仅因为一句话就打碎了面上的沉静，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不安中本能地从尚且冷静的哥哥这里汲取安全感，又奈何这里是神殿，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没有丝毫逾矩，却微微颤抖。

“哥哥、为什么、……”

雷蛰俯身将雷伊的双手包裹于掌心，女孩的紫眸轻颤，牢牢抓住眼前镇定自若的兄长。

【因为神要用妈妈的命，来换神定继承人的出生。】

“因为下一任雷皇已经被神选定了。”

他听自己的声音平静解释。

明明心脏狂跳、如坠冰窟、偌大的悲伤和无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也只听见自己用温和的声调与雷伊交谈。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雷伊，看着哥哥，”

??两侧祭司于阴影下低声念诵赞美之诗、大人们的争论和交谈也随着雷蛰的拥抱一齐离雷伊远去。

“别担心，哥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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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飞艇的医疗舱内，王妃苍白的指尖抚过雷蛰眼尾：“我的小月亮比任何星辰都耀眼，蛰儿，要照顾好小伊呀。

她将染血的白蔷薇胸针别上儿子领口，那枚生命检测的灯器被人手动关停，黯淡无光。说完，她便疲惫的沉沉睡去。

雷霆站在观测窗前，军装礼服残留着神殿的雷击焦痕，只有反抗神谕才会被神殿外徘徊的雷电攻击，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今夜的永夜城热闹非凡。

整个城市的大小街道似乎都挤满了人。感觉所有居民都从家里出来了，每个人欢乐喜庆地庆祝着神谕的再次降临。

天空不时爆炸的焰火倒映在城心湖面，看上去像是流光溢彩的银河从天空倾斜到镜面肆意流淌。

“好热闹啊哥哥，大家都在庆祝什么？”

雷伊轻声问，她遥望着烟火，光影在她眼底却平淡无波。

“庆祝神的眷顾再次降临。”雷蛰握着她的手，两个孩子十指相扣紧紧叩在一起。

“那为什么父亲和大伯都不高兴，妈妈也……”

“小伊，”雷蛰抬手，指尖擦拭去妹妹眼角的泪水“作为雷王星的子民，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个好日子就够了。

以后，我来负责指导你的体术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