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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假死疑云,父亲的伞下藏着谁的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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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来回切割着暴雨,发出单调的刮擦声,像把钝锯子在锯着林暮澄紧绷的神经。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混杂着两人身上湿透衣物蒸发出的潮气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泥腥味。

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林暮澄惨白的脸上,那张从视频里截下来的图被她放大了无数倍,直到像素点模糊成马赛克。

那个黑伞下的身影。

太像了。

无论是那个略微佝偻的背影,还是那件早已过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都跟记忆里那个总是背着手在书房踱步的男人严丝合缝。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胃里却翻江倒海地泛着酸水。

如果是真的,那这三年算什么?

她背的一身债算什么?

她在无数个夜晚对着遗照骂他是个抛妻弃女的老混蛋又算什么?

“别看了。”顾行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啪地扣住了她的手机屏幕,“再看那也是昨晚的录像,人早没影了。”

林暮澄没反抗,任由手机黑屏。

她把身子颓然地陷进副驾的皮椅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座位底下的地毯上抠挖着。

指尖突然触到了一团湿漉漉、软绵绵的东西。

她低头,从脚垫缝隙里捻起一根灰扑扑的羽毛。

是一根麻雀的覆羽,根部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淤泥,和那只在地窖里“碰瓷”送图纸的死麻雀如出一辙。

“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动静从车窗缝隙里传出来。

老白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冲锋衣口袋里爬了出来,那只独眼盯着这根羽毛,粉红色的鼻尖凑上去嗅了嗅,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它用那根烧焦的火柴棍敲了敲玻璃,两条前腿像是在打醉拳一样比划了一下,最后做了个头一歪、舌头一伸的死相。

“镇静剂?”林暮澄眉心一跳,压低了声音,“你是说那只麻雀不是被吓死的,是被人打了药,算好了时间扔下来的?”

老白点了点头,顺便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根羽毛,那是嫌弃这上面有化学药剂的味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有人精心编排了一场戏。

连一只鸟的坠落轨迹和死亡时间都算计在内,那个站在窗口的人,怎么可能是偶然出现?

林暮澄猛地重新按亮手机,这一次,她没有看那个人的脸,而是死死盯着那把伞。

雨很大,伞柄却握得笔直,像根标尺一样垂直于地面。

不对。

记忆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父亲早年为了抢救一批由于受潮差点报废的精密仪器,在这个多雨的城市里扛过三天的沙袋,落下了严重的肩周炎。

只要下雨阴天,他的左肩就抬不起来,打伞的时候,伞柄永远会下意识地往左偏三度,好让重量压在没受伤的右肩上。

那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的生理性代偿动作。

照片里这个人,站姿标准得像是在站军姿。

“是个冒牌货。”林暮澄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庆幸,却又迅速被更深的寒意填满,“不是他。那个‘鬼’故意模仿了他的穿衣风格,甚至可能整了容,但在这种下意识的生理细节上露了馅。”

既然不是父亲,那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扮成一个死人给她看?

为了吓她?

还是为了引她去什么地方?

顾行曜扫了一眼车载电脑上刚传回来的路面监控分析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个时间段,疗养院前后门都没有车辆出入记录。除非他是飞出去的,否则人还在那栋楼里。”

“或者那本来就是个给我们看的全息投影,或者替身。”林暮澄冷笑一声,把那根羽毛狠狠攥进掌心,“不管是谁,他既然想让我觉得‘林振邦’还活着,那我就配合他演下去。”

越野车刺破雨幕,驶入灯火通明的市区。

到了市局技术科,已经是凌晨三点。

值班的小警员正趴在桌上打盹,被顾行曜那带着煞气的脚步声惊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敬礼。

“把这段监控做个步态分析,我要知道这人的身高体重和重心偏向。”顾行曜把平板扔给警员,转头看向林暮澄,“你先去休息室凑合一晚?”

“睡不着,我去证物间把地窖带回来的东西归档。”林暮澄摆摆手,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里面的隔间。

借着整理物证的遮挡,她飞快地把那个铁盒里的日记本摊开在扫描仪上。

与此同时,一只不起眼的灰色小老鼠顺着她的裤腿溜了下来,嘴里叼着那枚从冷藏柜标签上撕下来的芯片。

林暮澄用发卡熟练地撬开芯片的外壳,里面的电路结构让她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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