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崽子别怕,我来了(2/2)
电流闪过,云杉枝杈间的那个“鸟巢”镜头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解决了窥探的眼睛,两人迅速向塌方沟壑进发。
沟底,断裂的钢筋和混凝土块交错堆叠,一只不足半岁的小雪豹就蜷缩在这一片冰冷的废墟之下。
它浑身湿透,美丽的皮毛沾满了泥浆,左后腿血肉模糊,伤口在潮湿的环境下已经开始化脓感染,散发出不祥的气味。
“崽子,别怕。”
林暮澄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半蹲下来,对着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轻声哼起了一段古老而悠扬的调子。
那旋律简单、重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正是她母亲日记里潦草记下的“安抚之音”,据说是早期实验中,用来稳定“听语者”暴躁情绪的非药物手段。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因陌生人靠近而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的小雪豹,耳朵微微动了动,紧绷的身体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呼吸也由急促变得平稳。
林暮澄抓住机会,迅速上前,将止痛喷雾均匀地喷洒在伤口周围,然后用保温毯将它冰冷的小身体裹住。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小雪豹皮毛的一瞬间,一股混乱而破碎的记忆闪回涌入她的脑海。
黑暗晃动的铁笼、刺鼻的消毒水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瘦男人模糊的侧脸、还有……一块在黑暗中泛着幽幽蓝光的石头。
她心头猛地一震——那蓝光石头的形状,和“执灯人”组织用在实验体身上的YX7标记物一模一样!
这时,周法医带着紧急医疗组气喘吁吁地赶到。
他戴上无菌手套,在给小雪豹做初步清创和生命体征检查时,脸色忽然变得凝重:“顾队,雪豹的胃内容物样本检测出异常,有高浓度的合成镇静剂残留,不是野外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封锁所有进出山区的道路!”顾行曜当机立断,语气冷冽,“技术队立刻调取周边所有护林员站点的行车记录仪和个人通讯记录!”
“不用那么麻烦。”林暮澄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闭上双眼,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以她为中心骤然铺开。
这一次,她不再是单纯地接收,而是主动发出了一道“讯息流”——以那块“蓝光石头”的独特气味标记,混合着追踪与搜寻的强烈情绪引导,向方圆五公里内所有夜行动物发出了协助请求。
整个山林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风声、虫鸣、枝叶的摇曳声,都成了她感官的延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行曜和周法医等人屏息凝神,看着闭目而立的林暮澄,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
不到十分钟。
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如一道赤色闪电,从密林深处悄无声息地窜出。
它跑到林暮澄脚边,放下一样东西,然后警惕地看了顾行曜一眼,转身又消失在林中。
林暮澄睁开眼,低头看去。
那是一截被利齿咬断的黑色皮质手环,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一串模糊的编号:YX709。
顾行曜快步上前,从她手中接过手环,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这是省厅三年前查封的‘永生’生物实验室遗失的关键证物之一。”
林暮澄盯着那串冰冷的数字,母亲在视频中温柔而决绝的警告犹在耳畔:“当‘灯’开始主动寻找宿主,真正的猎人,就该醒了。”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转身,对肩上的老白下达了第一个作为“执灯人”的命令:“通知所有地下族群,给我盯死这座城市所有的排污出口和货运冷链车——他们还在用活体做运输。”
远方的天际,一道沉闷的雷声滚过层叠的山脊,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林暮澄站在高处,迎着山风,遥遥望向城市的方向。
在那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她仿佛看见了无数双贪婪或恐惧的眼睛,正从最深的暗处缓缓睁开。
这一局,她不再是仓皇逃窜的猎物。
暴雨如注,西岭山道泥泞不堪。
林暮澄站在塌方沟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脸颊不断滑落,可她的目光,却比这漫天雨幕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