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妈没死,但她的狗活得比我像人(2/2)
她绕到早已荒废的后院,果然找到了那片杂草丛生的梅花桩阵。
她几乎是凭着直觉,用撬棍一块块地撬动着冰冷的青石。
当第三块厚重的石板被翻开时,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赫然出现在眼前。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张泛黄的日记页和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
母亲熟悉的笔迹在日记页上因惊恐而显得格外颤抖:“家里的账目被改了,振山……他勾结了婉蓉……我若消失,别信任何人。去查地窖,通风井夹层……”
振山,是霍振山。婉蓉,是她的亲姑母,林婉蓉!
林暮澄正欲细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沈墨发来的紧急消息:“暮澄!刚刚收到电网异常警报,你姑母林婉蓉名下的‘恒基运维’公司,在三分钟前申请了夜间紧急供电增容,覆盖的电网节点……正是林家老宅周边区域!”
对方察觉了她的行动!他们要动手了!
林暮澄瞬间警觉,她立刻拨通顾行曜的电话,却在接通前一秒挂断,转而飞快地发送了一条语音留言:“别来,老宅有陷阱。如果我失联,去查李嬷嬷的病历,她在仁安疗养院长期用药的记录!”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不知何时,那扇锈蚀的铁艺大门,竟被自动锁死了!
而一直安静跟在她身后的守岁,此刻正弓起背,对着厢房的屋顶发出了威胁的低吼,一道黑影在瓦片上一闪而过。
林暮澄立刻退回主厅,借着窗户的缝隙,她看到了让她遍体生寒的一幕。
老宅屋檐下那些看似破败的装饰物里,竟隐藏着数个现代化的监控探头,正随着她的移动而缓慢转动。
这座荒宅,根本就是一个用亲情和回忆伪装起来的精密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那副骨传导耳机戴上,将其连接到一个她自制的、能发出特定脑波频率的谐振仪上,低声呼唤:“老白,你在吗?我需要帮助。”
片刻之后,墙角的排水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一只灰色的老鼠探出头,正是之前小钻带路的那只信使。
它嘴里咬着一小段电线的残皮,飞快地放在林暮澄脚下。
她捡起来一看,残皮上,赫然粘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的碎片。
她猛然醒悟:这座宅子早已被姑母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远程监控中枢!
所谓的守旧持家,不过是掩盖罪恶的谎言!
她不再犹豫,将那枚滚烫的玉佩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竭力回忆着幼时母亲哼唱的那个古调。
刹那间,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沸腾!
耳边响起一阵阵模糊而古老的吟唱,眼前甚至浮现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在林家祖祠虔诚跪拜的零碎画面——血脉回响,启动了!
她猛地睁开眼,世界在她耳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甚至能听见房梁上的蚂蚁,正用它们微弱的触角交流着信息:“西墙……是空的……通向
她循着蚁语摸到西墙,用一把从工具包里找到的螺丝刀轻轻敲击,果然听到了空洞的回响。
就在她准备破墙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带着檀香味的寒意从颈后袭来。
她猛然转身,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几乎要甩到她的脸上。
银发盘髻、面容素净的林婉蓉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手中捻动的檀木珠子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
“澄澄,”她幽幽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悯,“这宅子脏,你本不该回来的。”
林暮澄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将玉佩攥入掌心,冷笑道:“是地窖脏,还是姑母你的心里更脏?”
话音未落,守岁发出一声怒吼,如一道闪电般猛然扑出,死死咬住了林婉蓉的裙角!
混乱中,林暮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面空心墙!
“轰!”
碎砖和灰尘轰然落下,墙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风口。
一股浓重的腐臭夹杂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打亮手机手电,毫不犹豫地顺着里面锈蚀的梯道向下爬去。
身后,传来林婉蓉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以为她是什么英雄?她毁了我的一生!”
而黑暗的深处,一股微弱的气流,送来了一丝几乎被忽略的、却让她魂飞魄散的回应。
“……澄……澄?”
那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
林暮澄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尖几乎要捏碎那枚玉佩,她用尽毕生力气,嘶声喊出:“妈!我来了!”
可就在此刻,头顶整片地面轰然震动,尘土与碎石簌簌落下,仿佛整座老宅都在塌陷。
她惊恐地抬头,只见通风口的边缘,那只拄着火柴权杖的独眼白鼠,静静地蹲踞在井边,尾巴的末梢在地面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三下,随即矮小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弥漫的烟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