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替身游戏(2/2)
“一个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天才。”“沈砚之”的眼神狂热起来,“你以为你抓住了我,游戏就结束了?你以为林暮澄的母亲很聪明,懂得金蝉脱壳?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还不是被当成了最重要的样本,好好地‘保存’了起来。”
监控室里,林暮澄冷眼盯着屏幕上那张扭曲而狂热的脸。
她强迫自己从悲痛中抽离,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分析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上。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每当“沈砚之”提到“母亲”这个词时,他的右眼眼角都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
那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自控的排异反应。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立刻调出了当初在“瑰宝之夜”会展地下拍卖厅的老录像,将画面放大到贵宾席上的沈砚之。
她逐帧比对,很快发现了破绽——录像里的沈砚之,左手手腕上戴的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而眼前审讯室里的这个男人,袖口下露出的,却是一块截然不同的江诗丹顿!
一个对自身形象和地位如此看重的人,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更换自己标志性的配饰。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顾队,立刻联系警医!对他进行深度脑电波扫描!”林暮澄拿起对讲机,声音果决,“我怀疑他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东西!”
半小时后,扫描结果证实了她的猜测。
当前被捕的“沈砚之”大脑中,存在着两股截然不同的频率信号,一股属于他自身,另一股则在强行干扰并覆盖他的认知——这是典型的“傀儡候选人”特征,记忆和人格都可以被部分灌输和改写。
真正的沈砚之,早已被替换!
警方立刻通过天网系统,追踪原主最后出现的地点。
结果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市殡仪馆,东区档案室。
正是她当初发现母亲遗留录像带的地方!
没有丝毫犹豫,林暮澄带上银刃和八哥,驱车重返现场。
夜色下的殡仪馆寂静得如同鬼蜮,她的宠物医院合伙人阿橘,那只黑猫首领,早已如一道鬼影在门口等候。
它看见林暮澄,低低地叫了一声,随即走到档案室门口,用爪子在一块不起眼的地板瓷砖上,划出了三道深深的爪痕。
撬开瓷砖,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旋转楼梯,阴森森地通往未知的地底。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密室。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她的生活照:在宠物医院为小猫接生的侧脸,在直播间里插科打诨的笑颜,甚至还有她高烧昏迷时,躺在病床上的苍白睡容。
这里,是偷窥者的神殿。
密室中央,摆着一台老旧的开盘式录音机,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宿主适配率已提升至93.7%……下一步,启动‘干扰源’清除计划……目标:顾行曜。”
林暮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护住胸口,正准备悄然撤离,肩上的八哥却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用一种极其熟悉的、温柔的女声,清晰地开口说道:
“别信穿制服的人。”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模仿!
它精准地复现了母亲留下的那枚日记芯片里,那段加密录音的语气和节奏!
林暮澄猛然僵住。
她终于意识到,八哥之所以能惟妙惟肖地学会那些声音,并非因为它是什么高智商神鸟,而是因为它曾长期、反复地聆听过这些声音——它一直生活在母亲身边!
这只看似普通的鹦鹉,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活生生的“信使”!
她一把将八哥抱进怀里,迅速退出密室,掏出手机,立刻致电顾行曜。
“顾行曜!你身边的‘沈砚之’是假的,真正的沈砚之藏在殡仪馆地下!而且……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你,计划要对你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顾行曜低沉而冷静的回应:“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了然。
“因为五分钟前,他刚刚试图用一枚声波钥匙,远程解锁我配枪的保险栓。”
镜头仿佛瞬间切至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真正的顾行曜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室内那个仍在叫嚣的傀儡。
他的指尖,正捻着一枚刚刚从傀儡耳道深处取出的、比米粒还小的微型声波接收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名为“红房子”的私人会所顶层,真正的沈砚之凭栏而立。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遥遥望着远处警灯闪烁的市刑侦总队大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酷笑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林暮澄——你很快就会发现,你妈妈当年拼了命想逃走的,根本不是我们。”
电话挂断,林暮澄怔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着怀中不安地蹭着她的八哥,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承载着母亲记忆的冰冷芯片。
无数混乱的线索在脑海中翻腾。
母亲的警告,沈砚之的嘲讽,还有八哥这把刚刚被激活的、来自过去的钥匙……她忽然意识到,母亲留下的那份坐标数据,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地址。
她必须重新解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