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携家飞升（2/2）

“林凡。”

“嗯。”

“我就知道。”

林凡看着她。

她也看着林凡。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但有些话，不用说。

林玄霄转身，看向身后一百三十七个兄弟姐妹。

“你们听见了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一个人，都在点头。

林玄音从花解语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柱。

“娘，那是什么？”

“那是……”花解语声音发颤，“那是接我们和爹爹一起走的路。”

“去哪里？”

“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那里有蝴蝶吗？”

花解语笑了，眼泪顺着笑容滑下来。

“有的。”

“那音音要去！”

花解语抱紧她。

“好，我们一起去。”

林凡站在原地，听着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

那个破旧的林府，那三间漏风的屋子，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活着。

能活着就行。

后来呢？

后来他想的是——

要有家。

要有后。

要让林家，开枝散叶。

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想的是——

要让他们过好日子。

要让孩子们有未来。

要让这个家，越来越大，越来越暖。

而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

一百多个妻妾，一百多个子嗣。

每一个人都看着他。

每一个人都在等他说一句话。

他张了张嘴。

想说很多。

想说谢谢你们这些年陪我。

想说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我吃苦。

想说往后余生，我会对你们更好。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

伸出手。

柳如烟握住。

苏清雪握住。

唐雨柔握住。

云姬。冷凝。花解语。洛倾城。燕红叶。钱如意。汐月。艾雅。瑶光。清漪。

所有人，都伸出手。

握在一起。

连成一道人链。

林凡看着这条由他妻妾子嗣连成的、看不见尽头的链。

然后，他转身。

面向那道通往灵界的光柱。

“走。”他说。

一个字。

所有人跟着他，迈步。

剑冢。

接引仙阵已经完工。

钱如意带着工匠们赶工赶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在他渡劫前把阵基建好。此刻，阵眼处紫色的地脉灵气流转不休，与天空那道金色光柱遥相呼应。

林凡站在阵眼前。

身后，是他的全家。

他看着那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光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

看向那些将要留下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会飞升。

仙朝需要人守。

祖地需要人看。

那些刚刚出生的、还在襁褓中的婴孩，不适合穿越飞升通道。

那些刚嫁进林家不久、还没来得及怀孕的儿媳，选择留下陪伴丈夫。

那些资质稍差、飞升无望的子嗣，选择留守祖地，替父亲守住这份基业。

还有剑奴。

还有那些从天剑宗归附而来的弟子。

还有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仙朝的百姓。

他们站在剑冢外，远远看着这边。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说话。

林凡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借着仙朝气运，传遍每一寸疆土。

“我林凡，飞升灵界。”

“但这里——”

“永远是林家的根。”

“永远是你们的家。”

“等我站稳脚跟，我会打开通道，接你们上去。”

“等着我。”

剑冢外，黑压压的人群，齐齐跪倒。

“恭送仙皇！”

“恭送仙皇！”

“恭送仙皇！”

那声音如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林凡转过身。

他握紧柳如烟的手。

“走。”

一步。

踏入阵眼。

金光笼罩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体在变轻。

不是失重，是——

剥离。

下界的因果在脱落，下界的束缚在消失，下界的寿元在转化成另一种更高级的存在形式。

但同时，有东西留下来了。

不是留在身体里。

是留在血脉里。

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人，那些即将随他飞升的人——

他们还在。

他们握着他的手。

他们的温度，还暖着他的掌心。

金光越来越盛。

林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剑冢外，那些留守的人还在跪着。

更远处，仙朝的疆域绵延无尽。

再远处，是北域，是中州，是四海，是他这二十三年来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他收回目光。

看向前方。

金光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新的世界。

灵界。

不知是谁先开口。

也许是柳如烟，也许是苏清雪，也许是林玄音。

但林凡听见了。

那句话，从身后传来，从血脉里传来，从每一个人心里传来。

“爹爹，我们一起去。”

林凡笑了。

金光吞没了一切。

剑冢里，阵眼的紫光渐渐暗淡。

接引仙阵完成了它的使命。

天空那道金色光柱，缓缓消散。

剑冢外，留守的人群还在跪着。

久久没有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剑奴拄着断剑站起来。

他看着那道消散的光柱，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仙皇……一路走好。”

风吹过剑冢。

那些断剑轻轻嗡鸣。

仿佛在回应。

又仿佛在送别。

灵界。

新的画卷，正在展开。

而那个关于“多子多福”“家”的故事——

永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