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反骨选择（1/2）

三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那光芒中心，一扇由无数流动的、散发着古老冰冷气息的代码构成的“门”缓缓浮现。门扉虚掩，缝隙中透出的，是关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气息。

然而，还没等他们迈步，那个阴魂不散的、冰冷的‘归档者’声音，伴随着实质般的压迫感，骤然降临在这片本应被隔离的静默区！

「检测到最高禁忌协议‘初始协议修改界面’被非授权激活！」‘归档者’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平稳，只剩下机械的冰冷和绝对的否决，「根据核心铁律，任何个体意识，无论权限高低，严禁直接接触协议底层！立即终止进程！立刻！」

数据静默区的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四周的数据流被强行排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散发着毁灭红光的攻击性协议锁链和逻辑炸弹，它们层层叠叠，将慕晨、影晨、小七以及那扇刚刚浮现的“后门”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影晨刚从三碎片融合的灵魂剧痛中缓过一口气，看到这阵仗，肺都快气炸了：“我操你大爷的！有完没完？！刚才要清除，现在要终止！你们这破系统除了拦路和杀人还会干嘛？！我们是来修bug的！不是来拆家的！”

慕晨将影晨挡在身后，强迫自己冷静，对着无形的‘归档者’快速说道：“我们拥有‘隐者’授予的临时管理员权限！我们知晓一切！修改协议是拯救这个实验场、避免重置的唯一机会！阻止我们，等于选择毁灭！”

「逻辑驳回。」‘归档者’毫无动摇，「‘隐者’权限已被标记为‘已注销’。其行为属最高级别违规。修改协议风险不可控，触发全面重置概率超过系统容忍阈值。根据最优路径计算，消除‘变数’（你们），引导现有‘引导者’（慕晨）按既定程序‘归位’，是维持实验场暂时稳定、推迟重置的最优解。」

它顿了一下，锁链和逻辑炸弹又逼近一分：

「现在，提供最后选择：」

「选择A：慕晨，自愿进入‘门’完成‘归位’，上传文明印记。影晨，作为不稳定‘混沌载体’及协议篡改未遂者，执行永久意识格式化。‘门’将获得秩序侧补充，混沌侧威胁（影晨）消除，可争取至少三百年的稳定期。」

「选择B：拒绝。则立刻执行强制清除程序，双生意识体同时抹除。实验场将因‘门’失衡加速进入区域性重置。」

冰冷的选项，残酷的逻辑。

“我去你妈的最优解！”影晨直接破口大骂，黑焰因愤怒再次升腾，哪怕身体还在虚弱中，“三百年？然后呢？再找下一个倒霉蛋填进去？你们这破实验场就靠吃人续命是吧？！”

慕晨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归档者’的计算冰冷而高效，却完全抹杀了“可能性”和“意志”。他握紧拳头，手臂上的污染纹路隐隐作痛，似乎在呼应着他内心的暴怒。

“我们哪个都不选。”慕晨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要走第三条路。打开那扇门，修改协议。”

「确认拒绝。执行强制清——」

“等等！”影晨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归档者’的宣判。他脸上怒容未消，却扯出一个极度嚣张、甚至有点疯狂的笑容，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慕晨，向前一步，指着周围那些恐怖的攻击协议，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喂，铁疙瘩，你刚才说……‘最优路径计算’？”

「是。」‘归档者’似乎有些不解其意。

“你的计算里，有没有算进去……”影晨的笑容扩大，眼中闪烁着黑焰与紫电混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是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和……某种让人心底发毛的算计，“如果老子现在，立刻，马上，把刚刚融合进我身体里的、还没捂热乎的‘混沌力量’本源，连带着我这身‘不稳定混沌载体’的破烂灵魂，一起……原地自爆？”

他话音落下，胸口处，那颗被封印的混沌珠子竟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极度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炸开的毁灭波动！甚至引动了慕晨手臂上的污染纹路同步发光！

“你疯啦？！”慕晨脸色大变，想去拉他。

“闭嘴！听我的！”影晨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虚空，继续对‘归档者’说道，“你猜，我这个‘变数’加‘混沌载体’再加‘疑似能跟门共鸣的玩意儿’，在这离‘后门’和你们的数据海核心这么近的地方炸了……会怎么样？”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是会把‘后门’炸个稀巴烂，让你们永远修不好协议漏洞？还是会引发连锁反应，把你们这个宝贝数据海炸穿，提前引爆‘门’的失衡？或者……干脆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观察者’的扫描信号给炸出点乱码来？”

「……」‘归档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长达数秒的沉默。周围那些攻击协议锁链和逻辑炸弹的推进也停滞了。显然，影晨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完全超出了它基于“理性威胁”的预设应对方案。

“你的最优解，是牺牲我一个，保三百年，对吧？”影晨步步紧逼，虽然虚弱，气势却骇人，“但老子不陪你玩！老子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至少崩掉你几颗牙，搅黄你的‘最优解’！说不定我这一炸，不用等三百年，明天‘门’就炸了，大家一起玩完！赌不赌？嗯？冷冰冰的破机器，你敢不敢跟老子赌这一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逻辑！完全不可理喻！

但这偏偏击中了‘归档者’这类绝对理性系统的软肋——它们可以计算概率，可以评估风险，却无法真正应对一个不计后果、甚至乐于同归于尽的“变量”。

慕晨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影晨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不是真的想自爆（至少不完全是），而是威慑。用最极端、最不可预测的方式，去挑战僵化的规则，逼迫系统重新计算。

他立刻配合，上前一步，与影晨并肩，声音恢复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重新计算吧，归档者。选择A或B，你或许能得到一个‘可控’但注定失败的结果。而我们的‘威胁’，将带来‘完全不可控’的毁灭。现在，加入新的变量——给我们一个尝试‘修改协议’的机会。如果失败，最坏结果不会比你预设的两种更差。如果成功……你将获得一个全新的、可能永久稳定的解决方案。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清。”

小七也适时开口，数据流在眼中飞速运转：“根据现有能量读数模拟，影晨所述‘混沌载体自爆’对数据海核心及后门结构造成不可逆损伤的概率为89.7%，引发连锁性协议崩溃的概率为64.3%。建议系统重新进行风险收益评估。”

死寂。

只有混沌珠子不安分的震颤声和影晨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归档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语调里，似乎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挫败”或“妥协”的波动：

「……变量行为模式……无法纳入常规威胁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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