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兄弟相争（1/2）

短暂的休整后，两人再次踏上通往静滞回廊深处的路。这一次，无需任何言语，他们默契地调整了站位——背对背，相隔不到半米，一人的警戒范围覆盖前方180度，合起来便是无死角的360度。慕晨指尖萦绕着微不可察的探测能量丝线，影晨则让几缕黑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身周阴影中缓缓游弋。

气氛沉默而专注，只有靴底踩在发光地面上的轻微摩擦声，以及灰绒偶尔发出的、警惕的“啾”声。

就在这片紧绷的寂静中，影晨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抓到把柄的得意：“喂，黑心货。”

“说。”慕晨的目光扫过前方廊柱的阴影，回应简短。

“刚才……在幻象那儿，你叫我‘弟弟’了。”影晨的语调上扬，像只偷到腥的猫，“我可听得清清楚楚。‘是我打不过就咬人、讨厌学习但会偷偷帮我改装备、嘴上说麻烦却把灰绒捡回来养的弟弟！’——原话，一字不差。”

慕晨的后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扫描能量丝线都出现了0.1秒的紊乱。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纠正：“……口误。兄弟，或者直接叫名字。”

“哈！叫都叫了，还想收回去？”影晨得意地简直要哼起歌来，虽然还在警戒，但语气已经彻底飞扬起来，“行吧，看在你刚才鬼哭狼嚎（慕晨：‘我那是暴喝。’）救我一命的份上，以后我就勉为其难……当你哥！”

“驳回。”慕晨毫不犹豫，“无论从灵魂分裂前的原始意识算起，还是从独立意识体产生的时间点计算，我都比你早诞生至少七年。按常理，我才是兄长。”

“那不算！”影晨立刻反驳，逻辑开始向胡搅蛮缠滑坡，“你那七年都闷在书堆里长蘑菇了！心理年龄发育迟缓！我在地表摸爬滚打，见识过人心险恶（指逃课时和巡逻队斗智斗勇），体验过世间冷暖（指被罚扫厕所），心理年龄早就超越你了！成熟的当哥哥，天经地义！”

一直默默跟随、忠实记录数据的小七，此刻用他那清朗悦耳、却总在关键时刻补刀的声线插话：“根据对两位宿主自意识独立以来所有可观测行为的数据分析，影晨因情绪波动导致的非理性决策频率比慕晨高出47.3%；在面临突发状况时，优先选择‘对抗’而非‘分析规避’的倾向性高出62.1%；‘延迟满足’能力评估得分低于慕晨71个百分点。综合判断，影晨的行为模式更接近于青少年早期冲动型，不符合常规社会认知中‘心理年龄更成熟’的定义。”

空气突然安静。

影晨脖子有点红，恼羞成怒：“小七！你哪头的？！信不信我下次让你死机的时候帮你格式化得干净点？！”

小七微微一笑，仿生面容毫无惧色：“我是中立的记录与辅助单元。仅陈述客观数据。另外，我的核心备份系统独立且加密，格式化威胁成功率低于0.03%。”

慕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压平。他没理会影晨对小七的“威胁”，而是接回了之前的话题：“所以，基于客观事实和心理行为数据分析，‘兄长’的位置没有争议。另外，根据母亲提供的幼年记录，你第一次成功用能量点火，烧着的是自己的床单；第一次独立组装机械，装反了齿轮导致零件崩飞砸中了你自己；第一次尝试做饭……”

“停停停！陈年老账翻个没完了是吧！”影晨简直要跳脚，但碍于背靠背的警戒姿态，只能梗着脖子抗议，“好好好！你年纪大！你厉害！行了吧！”

他气鼓鼓地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这次语气正经了不少，虽然依旧别扭：“……喂，说真的。”

“嗯？”

“在离开这个鬼地方、搞定那个什么破‘门’之前……”影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情愿，却又异常清晰，“我暂时……不跟你内斗了。省得让那些看笑话的破石头、破晶体、还有不知道藏在哪儿的‘知情者’看了热闹。”

慕晨微微一怔。这个承诺，从影晨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包括不逃文化课和体能训练？”他试探着问，带着一丝微妙的调侃。

“喂！你别得寸进尺啊！”影晨立刻炸毛，“那是原则问题！是反抗压迫！是追求自由！不包括在那个‘不内斗’的范围内！最多……最多我不故意炸教室了行了吧！”

“还有，”影晨赶紧补充，生怕慕晨再提什么“过分”要求，“找到宝贝我还是要先挑！这是底线！”

慕晨听着身后那人紧张兮兮地捍卫着那些孩子气的“原则”和“底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成交。”

背靠背的姿势下，影晨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小小声地、得意地嘀咕了一句：“哼，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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