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吵架（1/2）
纯白空间消散后，他们站在了一扇“门”前。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玩意儿实在不太像门——没有门板，没有门框，甚至没有明显的边界。就是一片扭曲的、流动的光幕，悬在虚无中。光幕表面不断变幻着图案：有时像星空，有时像血管网络，有时干脆就是一片马赛克似的噪点。
影晨盯着这玩意儿看了三分钟，转头问慕晨：“这破门……要咋开？用钥匙？密码？还是刷脸？”
慕晨已经进入分析状态：“‘门扉非门，锁钥非钥’——之前的提示说明，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可能需要特定能量频率、精神共鸣，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它根本不需要‘开’，而是需要‘被理解’。”
影晨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人话就是，”慕晨叹了口气，“自己想办法。”
“哈？”影晨炸毛，“我要知道办法还问你？！”
“那就动脑子想想。”慕晨已经走到光幕前，指尖泛起探测用的能量丝线，“你除了会用蛮力，能不能偶尔用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蛮力至少有效果！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分析，试了99次还不是失败！”
“纠正：目前我们一共尝试了0次。你所谓的‘蛮力有效’是指上次打镜像时差点把自己炸飞的那次？”
“那是战术！”
“战术性自毁也是自毁。”
两人互瞪一眼，决定暂时休战——先研究门。
第1-10次尝试：物理接触
影晨伸手去摸光幕——手指直接穿过去了，像穿过一片全息投影。他整条手臂都伸进去，左右挥了挥：“空的？那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话音未落，光幕突然“吸”住了他的手臂！不是抓住，是那种粘稠的、缓慢的包裹感，像陷入胶水沼泽。
“卧槽！”影晨猛力抽手，拔出来了，但手臂上覆盖了一层发光的、半透明的“膜”，正慢慢渗进皮肤。
慕晨立刻用冰雷能量帮他剥离那层膜：“别乱碰！这光幕在‘采样’！它在分析你的能量构成！”
“你不早说！”
“我说了‘先分析’，你听了吗？”
“你那种‘分析’要分析到明年！”
剥离完成后，影晨手臂上留下浅浅的光痕，半小时后才消退。第一次尝试，失败。
第11-30次尝试：能量共鸣
这次慕晨主导。他让影晨站在左侧，自己站在右侧，同时向光幕输入能量——不是攻击，是温和的“注入”。
光幕有反应了：它开始变色。影晨的暗系能量注入时，光幕变成深紫色；慕晨的光系能量注入时，变成淡金色。但两种颜色无法融合，总是在中间形成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加大输出。”慕晨说。
两人同时加力。
“砰！”
光幕炸了——不是炸碎，是炸出一堆彩色泡泡，飘得满天都是。泡泡碰到东西就“噗”地消失，留下一小股能量余波。金刚好奇伸手戳了一个，“噗”，泡泡炸开，震得它手指发麻。
“这算什么反应？！”影晨看着满屋飘泡泡，“欢迎来到儿童乐园？”
慕晨记录数据：“能量对冲引发相位不稳定，光幕进入‘娱乐模式’……这设计者脑子有问题吧？”
第30次尝试，依然失败。
第31-60次尝试：精神链接
这次两人背靠背坐下，试图在锚点空间建立精神链接，然后用共享意识去“感受”门。
结果链接是建立了，但感受门的过程变成了——
影晨（在精神链接里）：“这门的‘情绪’好暴躁，像更年期的火龙。”
慕晨：“不是暴躁，是混乱。它的能量波动没有规律，像无数个意识碎片在打架。”
影晨：“等等，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饿’？这门说它饿？”
慕晨：“我也听到了，但还有别的声音……‘痛’？‘累’？‘为什么是我’？”
两人同时睁开眼，面面相觑。
“这门……有自我意识？”影晨头皮发麻，“而且精神分裂？”
“可能是历代引导者残留意识的聚合体。”慕晨脸色也不好看，“‘门吃人’……或许不是比喻。”
尝试到第45次时，金刚已经趴在地上，开始打呼噜了。呼噜声很有节奏，配合光幕的闪烁频率，居然有点催眠。
灰绒蹲在金刚头顶，一边“咔嚓咔嚓”啃不知哪来的晶尘零食，一边看两人折腾，黑豆眼里写满“吃瓜看戏”。
第61-90次尝试：暴力破解（影晨专场）
影晨彻底失去耐心。
“让开！老子今天不信了！”
他先是用黑焰刀砍——光幕被砍出缺口，但三秒内愈合，连痕迹都没留。
然后用紫电轰——光幕被电得剧烈颤抖，然后“反弹”了一股更强的电流回来，把影晨电得头发竖起。
接着他尝试“能量灌注爆破”：把黑焰压缩成小球，塞进光幕薄弱点，远程引爆。
“轰隆——！”
爆炸威力很大，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晃。光幕被炸出一个大洞，边缘还在燃烧。
影晨得意：“看！有效！”
话音刚落，大洞边缘开始“生长”——不是愈合，是像活物一样伸出光丝，互相编织，十秒内补好了洞，而且补丁区域变得比周围更厚实、更亮。
慕晨平静补刀：“恭喜，你帮它完成了‘免疫升级’。”
影晨：“……”
第90次尝试，失败得轰轰烈烈。
第91-99次尝试：玄学时间
两人累瘫了，坐在地上（金刚还在睡，呼噜声震天响）。
影晨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巧克力，掰了一半给慕晨：“你说……会不会需要什么咒语？比如‘芝麻开门’？”
慕晨啃着巧克力，有气无力：“试过了。第73次时，我用37种古代语言念了各种‘开门’的变体，没用。”
“那跳舞呢？某些遗迹需要仪式舞蹈。”
“第81次，我按照壁画记载跳了‘晨曦之舞’，你当时还嘲笑我像触电的鸵鸟。”
“因为你跳得确实像。”影晨咧嘴，“那……献血？很多机关要血祭。”
“第85次，我们各滴了一滴血在光幕上，它吸收了，然后打了个‘饱嗝’——字面意义上的能量波动拟声。”
影晨躺平，看着虚无的“天空”：“所以这破门就是耍我们玩吧？其实根本没有进去的方法，就是看我们能傻乎乎试多久，给幕后黑手提供乐子？”
慕晨也躺下：“不排除这个可能。”
两人沉默地躺了五分钟。
然后同时坐起来。
“不行。”影晨说，“不能这么算了。”
“对。”慕晨说，“再试最后一次。”
“但所有方法都试过了啊！”
“那就试我们没试过的。”
“比如？”
慕晨看着他：“吵架。”
第100次尝试：极端情绪共鸣
影晨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之前的尝试，我们都是‘有目的’的——为了开门而配合，为了开门而控制情绪。”慕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但提示说‘光暗永峙’，意味着我们的本质就是对立的。强行‘配合’反而虚伪。”
“所以……真吵？”
“真吵。把平时忍着没说的、觉得伤人的、最恶毒的话，全说出来。”慕晨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冷静，“用最真实的情绪去冲击这扇门——如果它真的是意识聚合体，那‘极端情绪’可能是最强的钥匙。”
影晨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啊。但你别后悔，我骂人可难听了。”
“彼此彼此。”
两人重新站到光幕前。
深呼吸。
然后——
第一轮：互相揭短
影晨先开炮：“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不是你装逼，是你连装逼都要算计！上次在锚点空间教我能量控制，明明三句话能说明白的，你非拆成十个步骤，附带二十个注意事项——你就是享受那种‘我比你懂得多’的优越感！”
慕晨立刻反击：“那你呢？你享受的是‘我比你敢拼命’的悲壮感！每次打架都留后遗症，然后摆出一副‘看我多努力’的样子等着人哄！七岁身体怎么了？七岁就可以不负责任地乱来？！”
“我不负责任？我在地表被当成精神病管了七年！你在地底自由探索还有人工智能辅助！谁更轻松？！”
“自由？我每天面对的是地心危机倒计时、是修复不了传送阵的压力、是万一失败整个世界陪葬的罪孽感！你至少可以任性！”
“我任性？！我连洗澡水热点都要被说浪费能源！”
“那是因为归墟能源有限！你但凡有点集体观念——”
“集体观念？！你们把我当‘集体’的一部分了吗？我只是个需要被管教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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