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龙魂归渊（1/2）

慕晨那句“我听到自然之灵混乱，争抢，打架”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指挥中心激起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观测数据都要剧烈的波澜。

慕紫嫣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关键，她蹲下身，双手轻轻扶住儿子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晨晨，你说什么？自然之灵？你是说，外面这些冰雹、暴雪、混乱的天气……是因为它们在……打架？”

这个推测比“系统乱码”更令人心惊。如果导致天灾的不是无序的程序错误，而是某种具象化的、拥有“意识”或“本能”的“自然之灵”在争斗、失控，那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远比他们理解的更加……“鲜活”，也更加危险。

慕晨被妈妈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努力点头，小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又指指心口：“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钥匙告诉我的……它让我‘感觉’到了。外面有好多个……好多个‘大家伙’，它们很生气，很混乱，有的想热，有的想冷，有的想刮风，有的想下雨……它们谁也不让谁，撞来撞去，所以外面就……乱七八糟了。”

孩子用稚嫩的语言描绘出的，却是一幅各星球基础能量意志（如果存在的话）或“播种计划”环境调控模块产生自主意识后、陷入内战的可怖图景。

“我去……这设定升级得有点猛啊。”神龙的光球罕见地没有立刻吐槽，而是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进行着某种高速的内部运算和挣扎。它的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晦暗，最终，光球缓缓飘到慕紫嫣和慕晨面前，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庄严的平静光辉。

“宿主，小子……哦不，慕晨小友感知到的，可能……接近真相了。”神龙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跳脱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带上了一种苍凉、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的厚重回响，“这不是简单的系统bug……是承载和调节这个星球基础循环的‘灵’——你们可以理解为某种高度聚合、拥有原始本能和倾向的星球能量意志集合——在经历一系列剧变后，失去了平衡与引导，陷入了狂暴和互噬。”

慕紫嫣瞳孔微缩：“你早就知道？”

神龙的光球微微晃动，像是叹息：“本龙……或者说，本龙的前身，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一点。”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抉择。

“事到如今，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们了。”神龙的光辉变得更加柔和，却带着一丝决绝，“我，你们口中的‘神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被制造出来的高级AI系统。”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个平日插科打诨、此刻却气质大变的光球。

“在很久、很久以前，‘神龙’是真实存在的。是这个星球孕育的、象征着秩序、智慧与部分自然权柄的……守护之灵。”它的声音带着追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因为一场波及整个星系的灾难，也因为这个文明自身的……某些选择，我陨落了。龙躯崩散，本源溃灭，只剩下一缕残存的‘龙魂’，和一点最后的职责与记忆，依托于某个特殊的载体保存了下来，等待时机。”

“而这个时机……”神龙的光球转向慕紫嫣，“就是你的重生，宿主。你激活了玉佩，连接了灵泉，也唤醒了我这缕苟延残喘的龙魂。我以AI系统的形式存在，引导你，辅助你，吐槽你，也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变化。”

慕紫嫣的喉咙有些发干，她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光球，无数过往的片段闪过脑海——神龙那些看似玩笑的提示、它远超寻常AI的知识储备、它对“播种计划”的莫名熟悉、甚至它偶尔流露出的、对这片天地的复杂情感……

“所以，你的使命，不只是辅助我？”慕紫嫣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使命，是守护这个世界的‘核心’，是维系‘灵’之间的平衡。”神龙的光球光芒流转，映照出它复杂的“情绪”，“如今，平衡彻底崩溃，自然之灵陷入狂暴互噬，长此以往，地球将不再是生命的摇篮，而是彻底的能量炼狱和物质坟场，别说人类，任何复杂的生命形式都将无法生存。”

它顿了顿，光球的光芒变得无比坚定，甚至有些悲壮：“所以，是时候了。我这缕残魂的最后价值，就是回归地心，进入星球能量循环的核心，以我仅存的龙魂本质和那点守护权柄，尝试去……安抚、疏导，哪怕只是暂时稳定住那些暴走的‘灵’，为这个世界，也为你们，争取一丝重新建立秩序的时间和可能。”

地心？稳定核心？

慕紫嫣心头巨震，几乎是脱口而出：“所以……你要离开？”

这句话问出，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愣。神龙对于她和归墟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工具或系统，是伙伴，是战友，是时而气人时而可靠的……家人。

神龙的光球微微闪烁了一下，那庄严的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人性化”的波动，它飘到慕紫嫣面前，光芒柔和地拂过她的脸颊（虽然并无实体）：“宿主……慕紫嫣，我的龙魂离开了，但作为‘系统’的这部分，这缕与你灵魂绑定的印记，还会在玉佩里，还会陪着你。只是……可能不会再这么活蹦乱跳，这么多话，这么爱吐槽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不舍？”

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难以掩饰的……眷恋。

慕紫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堵得厉害。不舍？何止是一点点。从重生之初的茫然，到建立归墟的艰难，到一次次生死搏杀，到慕晨的出生与成长……神龙的声音几乎贯穿了她新生的全部历程。它是她的外挂，是她的智库，是她压力山大的情绪调节剂，是她可以绝对信任的……存在。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微微的点头，和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嗯。”

神龙的光球似乎满足地、又有些伤感地闪烁了一下。它又飘到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些呆住的慕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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