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净化（1/2）
幻影出击，直指深渊
六个月后。
南太平洋某片被永久性厚重铅灰色云层笼罩、海面漂浮着诡异彩色油污和不定形胶状物的海域上空。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得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扁平飞行器，正以极低的高度、近乎无声的状态，紧贴着波涛起伏（尽管这“波涛”更像是粘稠液体的蠕动）的海面飞行。这是归墟利用“星尘级粒子重构仪”和部分远古飞行器残骸逆向工程技术，打造的“幻影”级高速隐形突击舰。它配备了最强的能量屏蔽场、光学迷彩、以及短途空间折跃能力，是“深潜计划”的关键载具。
舰桥内，气氛凝重如铁。
慕紫嫣站在主控台前，身穿特制“星芒-深潜”型装甲，面罩透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舷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陈立峰和郑浩分列两旁，紧盯着战术全息图。赵启明、林薇、王海则在后方科研站，监控着海量的环境数据。神龙的光球在控制台上方溜溜转着，小七的机械体则固定在副驾驶位，负责航线微调和紧急反应。
而在舰艇后方经过特殊强化的生态维持舱内，玉净树正静静矗立。它的体型比六个月前又大了一圈，此刻枝叶微垂，根须收敛，所有外放的能量波动都压制到最低，仿佛一块巨大的、温润的玉石雕塑。只有主干内部缓缓流淌的翠玉色光芒，以及偶尔微微颤动的叶片，显示出它内心的不平静——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警惕，以及炽热“食欲”的情绪。慕晨没有跟来，被留在归墟由最忠诚的护卫和小七的分体照看。
“距离预估‘母巢’活性最低潮窗口期开启，还有一小时十七分钟。”小七平静地汇报，“当前海域污秽能量浓度为雍州遗迹外围峰值区域的十二倍，精神干扰强度为七倍。‘幻影’舰护盾能量消耗率超过预期18%，但仍处于安全阈值。”
“母巢外围防御圈，探测到大量高能级、非生命体能量反应，移动轨迹混沌，难以预测。”陈立峰指着全息图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沸水中气泡般随机出现又消失的红色光点，“我们的路径已经尽可能避开了已知的大型能量聚合体，但进入核心区后，遭遇战不可避免。”
郑浩检查着武器系统：“‘龙牙’全员就位，随舰‘潜行者’攻击无人机待命，‘灵泉晶簇炸弹’超载模式准备完毕。‘星辉种子’散布器状态良好。”他顿了顿，看向生态舱方向，“那位的‘弹药’储备充足吗？”
林薇的声音传来：“玉净树在过去72小时高强度‘进食’（净化吸收储备的高浓度污染样本）后，已进入最佳‘繁殖’状态。其体内储备的‘星辉净化种子’活性及能量蕴含均达到历史峰值，足以支撑大规模‘播种’行动。但具体效果，还需实战验证。”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那个“窗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景象愈发令人不适。海水变成了粘稠的、泛着暗紫和荧绿光泽的“肉汤”，其中不时有巨大而模糊的阴影掠过。天空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云中偶尔亮起暗红色的闪电，却没有雷声。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即使隔着舰艇护盾和过滤系统，似乎也能渗透进来，干扰着人的神智。
“注意！活性读数开始下降！”王海突然喊道，“能量潮汐进入‘低谷’拐点！”
全息图上，代表“母巢”核心区域能量强度的巨大暗红色光斑，亮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周围那些混沌移动的红色光点，也仿佛失去了动力，变得迟缓、茫然。
“窗口开启！就是现在！全速前进！目标坐标，母巢核心预估点！”慕紫嫣果断下令。
“幻影”舰引擎功率瞬间提升到极致，却依旧保持着近乎完美的静默，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切开粘稠的污秽之海，向着那片最深沉的黑暗疾驰而去！
沿途，他们果然遭遇了零星的、如同梦游般游荡的污染体或能量触须，但强度大减，被“幻影”舰的隐形场和快速规避轻易甩开，少数靠近的也被“龙牙”队员用精准的远程净化火力瞬间清除。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诡异。海面开始出现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不是海水，而是不断翻滚涌出的、浓稠如沥青的黑色黏质，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恶意。天空的云层中开始垂下无数条灰白色的、如同巨大菌丝般的“气生根”，末端蠕动着，似乎在汲取着什么。
“我们正在穿过它的‘消化层’或者‘能量吸收层’。”赵启明声音紧绷，“这些结构在活跃期恐怕极其危险，但现在它们反应迟钝。”
“距离核心点还有五十公里！”小七报告，“侦测到前方存在超大规模实体结构轮廓！能量读数……无法解析！”
污秽之心，播种降临！
终于，“幻影”舰冲破了最后一片浓稠的、如同生物黏膜般的能量雾障。
呈现在舷窗外的景象，让舰桥上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神龙，都瞬间失声，陷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生理性的厌恶之中。
那根本不是什么“巢穴”，而是一座活着的、不断脉动扭曲的、由无以计数的污秽物质、扭曲生命残骸、能量结晶和难以名状的有机物/无机物混合体构成的、漂浮在污秽海面上的巨大肉山！
它的规模无法估量，目力所及皆是它蠕动的、流淌着脓液和电弧的“身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之外。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同肿瘤般鼓起的脓包，无数粗壮如山脉的暗红色触手从“山体”中伸出，无力地垂落或缓慢摆动。脓包之间是深不见底的裂缝，从中喷涌出灼热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蒸汽和暗紫色的能量流。无数奇形怪状、勉强能看出曾是海洋生物或别的什么东西的轮廓，在这“肉山”的表面或内部缓缓游弋、融合、分裂，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肉山”的中心区域，一个最为巨大、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沉重搏动的暗红色脓包，正散发着源头性的、令万物沉沦的混沌与恶意波动。那就是“母巢”的核心，一切污秽的源头！
此刻，这个“心脏”的搏动明显变得缓慢、虚弱。周围那些触手和脓包的活动也降至最低。但即便如此，它散发出的存在感，依旧如同深渊本身，让人望之窒息。
“我的……老天爷……”神龙的光球都吓得忘了闪，“这、这东西……它真的还是个‘生命体’吗？这简直就是一座活的行星级癌变肿瘤！本龙的数据库快处理不过来了！这得是多少生灵的怨念和混乱能量才能捏出这么个玩意儿？！”
就连玉净树，通过舰内监控也能看到它巨大的身躯在生态舱内猛然绷直！所有的叶片竖立，根须如同受惊般蜷缩又猛地张开，主干内流淌的翠玉色光芒如同被点燃的熔岩，炽烈而奔腾！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暴怒与极致渴望的情绪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舰桥！它的意念只有一个，清晰得如同呐喊：“它！源头！吃掉！净化！”
“目标确认！‘深潜计划’最终阶段，开始执行！”慕紫嫣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冷冽如刀，“‘幻影’舰，抵近至种子散布最佳射程！郑浩，掩护准备！玉净树，准备激活！”
“幻影”舰如同最灵巧的雨燕，在那些缓慢摆动的巨大触手和喷发的能量间隙中穿梭，最终悬停在了距离“母巢心脏”脓包约五公里的半空（这个距离已是极限，再靠近就会被无处不在的污染力场严重侵蚀）。
“种子散布器，全功率！目标，核心脓包及周边高活性区域！”慕紫嫣下令。
舰腹下方，数个蜂窝状的发射口打开，内部承载的并非金属弹药，而是数以万计的、被特殊能量场包裹的“星辉净化种子”！这些种子在发射前，已经被玉净树注入了最强的“生长”与“净化”指令！
“咻咻咻咻——！！！”
无声的发射。无数道微弱的、拖着七彩星辉的光点，如同逆飞的流星雨，划破污秽的天空，精准地洒向那座蠕动肉山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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