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折磨（1/2）

“龙脊阴影”基地内光影流转，欢声笑语。“灵曦宫”中岁月静好，美食相伴。而与这份宁静祥和形成惨烈对比的，是数百公里外，“方舟”基地核心区域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某个男人快要爆表的怨念值。

江宸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不是觉得，是正在被逼疯。

如果只是宝库被搬空、重要设施被盗窃，他只会暴怒，会动用一切力量去追查、去报复。那是敌人，是挑战，他江宸渊从不畏惧挑战。

但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不是面对敌人的感觉，而是像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幽灵，用最恶劣、最幼稚、最侮辱智商的方式，反复戏耍、骚扰、精神折磨！

办公桌的“动态壁画”事件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那幅嘲讽他找不到黄金的简笔画，那行“找呀找呀找不到”的歪斜字迹，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每次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技术部反复检测了无数遍，墙壁、空气、能量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没有任何残留物。仿佛那幅画是集体癔症的产物，或是……真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恶意调侃。

他换了一面墙。结果三天后，那面新墙干干净净的墙面上，在他独自一人沉思时，突然又浮现出一行淡淡的、荧光色的字迹：“换墙有用？”停留了十秒，消失。

那一刻，江宸渊差点捏碎了手里特制的合金笔。他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窥视、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无力感和暴怒。他下令彻查当时所有监控，所有人员轨迹，结果一无所获。那字迹就像是凭空生长在墙壁里，然后又凭空蒸发。

这只是开始。

无处不在的“重力玩笑”更是让他烦躁欲狂。喝水洒水，走路绊脚，文件滑落……这些小事频繁发生在自己身上和核心成员周围。起初以为是巧合或有人捣鬼，但最严密的排查甚至包括了对他们本人身体状况的检查，都排除了人为和自然因素。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恶趣味的“力场”，专挑他们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或者讨论“幽灵”相关事务的时候，给他们制造一点无伤大雅却足够恶心人的小麻烦。

一次内部高层会议上，他正沉着脸听取关于南部“规则异变体”和“幽灵能量特征疑似关联”的报告（这份报告本身就如同一根刺），手中的水杯再次毫无征兆地一滑，半杯水精准地泼在了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带着模糊能量谱图的报告上，墨迹顿时晕染一片。会议室瞬间死寂，所有部下都噤若寒蝉，看着他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不是意外。江宸渊无比确信。那是一种嘲弄。仿佛那个看不见的“幽灵”就坐在会议室角落，翘着二郎腿，欣赏着他暴怒却无处发泄的样子。

“金库魅影”的传说也在“方舟”内部悄悄发酵。尽管他严令禁止传播这种扰乱军心的谣言，但恐慌就像霉菌，在阴影中滋生。一些外围据点的守卫开始疑神疑鬼，报告些“听到奇怪叹息”、“看到模糊光影”的荒唐事，虽然查无实据，却让本就因物资失窃和南部受挫而低迷的士气更加涣散。

他甚至开始做噩梦。梦里不再是慕紫嫣清冷决绝离开的背影，而是交织着金光璀璨的宝库瞬间变得空荡、墙壁上浮现嘲讽的字画、以及一个模糊扭曲、仿佛由风雪构成的影子，用某种非人的语调反复低语：“我的……都是我的……你找不到……永远找不到……”

醒来时，冷汗浸透寝衣，异能核心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那是怒火与一种更深层挫败感交织的生理反应。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防爆窗前，外面是“方舟”基地井然有序却冰冷压抑的景象。他曾以为这里是末世中他打造的坚固堡垒，是权力的象征。现在却觉得，这堡垒四面漏风，每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那个该死的“幽灵”嘲弄的眼睛。

“慕紫嫣……是你吗？”他对着冰冷的玻璃，低声嘶吼，又像是在痛苦地呢喃。

理智告诉他，这不像慕紫嫣的风格。她更直接，更狠厉，更倾向于一击必杀或者彻底隐匿。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耍，这种充满恶作剧色彩的骚扰，不像她。

但直觉，还有心底那股无法言说的、被玉佩和复杂情感牵引的悸动，又隐隐指向她。除了她，还有谁能这样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还有谁，能让他如此失控又如此……耿耿于怀？

“首领，”心腹手下敲门进来，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声音都放轻了八度，“最新情报，‘昆仑’基地的一支队伍，在龙脊山脉南端的‘缓冲谷-B7’区域，与那个代号‘归墟’的神秘势力进行了定期交易，顺利结束。我们的人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但确认‘昆仑’得到了不少新鲜农产品。”

龙脊山脉！又是龙脊山脉！

江宸渊猛地转身，眼中厉色一闪。“归墟”……这个之前提供高品质物资给“昆仑”、疑似掌握特殊种植技术的势力，也活跃在龙脊山脉方向？

是巧合？还是……

一个荒诞却又让他心脏骤紧的念头浮现：那个偷他宝库、戏耍他的“幽灵”，和这个提供粮食的“归墟”，会不会……有什么关系？甚至，会不会就是同一个势力？一边偷他的积蓄，一边用某种技术生产粮食换取其他资源？而慕紫嫣……会不会就在这个势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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