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漠北来犯(2/2)
梁清凰将他扶起,紧紧拥入怀中:“去吧。朕在京城等你。
三日后,京城西郊,点将台。
春寒料峭,旌旗猎猎。
五万精锐已集结完毕,玄甲铁骑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
高台上,梁清凰一身戎装,未戴帝冠,只束金冠,披玄色大氅,立于风中。
沈砚跪在她面前,同样一身戎装,颈间项圈在盔甲领口处露出一截黑色。
“皇夫沈砚听旨。”梁清凰声音清越,传遍三军。
“臣在。”
“朕命你为北征大元帅,节制北疆诸军,全权处置漠北战事。赐虎符,掌生杀大权。望你早日平定边患,凯旋还朝。”
“臣,领旨谢恩!”沈砚双手接过虎符,叩首。
梁清凰扶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枚赤金打造的凰鸟玉佩,与她项圈上的金凰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数倍,用红绳系着。
她将玉佩系在沈砚腰间,低声道:“见佩如见朕。若遇危难,可持此佩调遣任何一处兵马。”
沈砚握紧玉佩,眼中水光闪动:“陛下……”
“还有这个。”
梁清凰又从袖中取出一条黑色皮质腕带,上面同样镶着黑曜石和金凰,“项圈太显眼,战场上不便。这个,戴在手腕上,也是一样的。”
她亲手为他戴上腕带,扣好扣饰。
黑色皮质衬着他腕骨分明的手,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现在,”梁清凰退后一步,朗声道,“全军听令!”
五万将士齐声应和:“在!”
“此次北征,关乎国运。望诸将士奋勇杀敌,护我河山。待凯旋之日,朕必论功行赏,不负忠勇!”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声震天动地。
沈砚最后看了梁清凰一眼,转身,翻身上马。
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勒马而立,面向大军,举起手中长剑:
“出征!”
五万铁骑如黑色洪流,滚滚向北。
梁清凰站在高台上,望着那抹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尘土之中。
流云上前,为她披上披风:“陛下,风大,回宫吧。”
梁清凰没动,许久,才低声道:
“流云,你说朕是不是太狠心了?明知北疆凶险,还是让他去了。”
流云轻声道:“陛下,皇夫殿下是鹰,不是金丝雀。将他困在宫中,才是对他最大的残忍。”
梁清凰默然,转身走下高台。
是啊,她的砚儿,从来都不是需要庇护的弱者。
只是……
她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空了一块。
十日后,沈砚率军抵达铁壁城。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城墙多处破损,血迹未干,城下堆积着双方士兵的尸体,乌鸦盘旋,哀嚎不绝。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
萧擎亲自出城迎接。老将军甲胄染血,须发皆白,见到沈砚,重重抱拳:“殿下!老臣……愧对陛下!”
“萧将军请起。”沈砚扶住他,
“战况如何?”
“漠北五万大军围城七日,攻城三次,皆被击退。但他们显然不急,似乎在等什么。”
萧擎面色凝重,“而且,他们的攻城器械太过精良,不像是草原部落能有的。”
沈砚眸光一冷:“带我去看。”
登上城墙,放眼望去,漠北大营连绵数里,旌旗蔽日。
最引人注目的是数十架高大的投石机,还有几辆裹着铁皮的冲车。
这些,确实不该出现在草原骑兵的装备中。
“抓到的俘虏怎么说?”沈砚问。
“嘴很硬,只说是漠北大汗的王牌。”萧擎道,
“但老臣审过几个工匠模样的人,从他们口中的只言片语判断,这些器械,可能来自中原。”
沈砚握紧了城墙垛口。
内奸,果然有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