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余生唯卿(1/2)
“阿念,我这半辈子都在为大晟而活,为谢家那块战功赫赫的牌匾而活。我见过最冷的风,喝过最烈的酒,也背过最沉的债。可在那场绝阵谷的雪地里,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当你用那双颤抖的手、强忍着恐惧替我缝合伤口时,我心里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也不是谢家荣辱。”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想的是——若能活下去,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我不想要什么镇北王,我只想要你。”
这份表白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炽烈,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瞬间将沈念苦心经营的冷静围墙冲垮。
她原本以为,自己去天山是一场孤独的救赎,是一段必须独自背负的宿命。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与他相忘于江湖的心理准备。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国之柱石,而她只是一个名声存疑、身负秘密的庶女。
可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她,要抛下这如日中天的权势,抛下那无数将士景仰的地位。
“你不必如此。”沈念撇过头,掩饰住眼底的一抹湿润,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天山苦寒,那里不仅有医典,更有盘根错节的江湖势力。云岭宗的白鸿长老在信里说得很清楚,此去寻秘,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
“所以,你更需要一个能打、能挡箭、还能在天冷时给你捂手的护卫,不是吗?”
谢行川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洒脱。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宽大的掌心扣住她的脑后,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阿念,你救过我的命,也救过谢家军。现在,你不能半路把我丢下。这王妃你若是当腻了,那咱们就当一对浪迹天涯的野鸳鸯。你去采药,我便去打猎;你去寻秘,我便去开路。谁若敢挡你的路,我谢行川的刀,还没生锈。”
沈念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心跳,那节奏沉稳有力,像是一面永不停息的战鼓。那种一直以来漂泊无依、步步为营的孤独感,在这一刻竟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彻底冲散。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在沈府寒窗下独自忍受饥寒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孤军奋战的军医。她有了靠山,一个可以为了她对抗整个世界的靠山。
“谢行川,你会后悔的。”她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闷声说道,“天山没有这里的锦衣玉食,也没有万人的朝拜。”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在遇到你第一天的时候,就带你走。”他收紧了双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权宜婚姻到此为止,沈念,从今天起,你是我谢行川拿命护着的女人。”
这一晚,他们没有讨论朝堂上的波诡云谲,没有计算封赏的厚薄。在那盏孤灯下,两人并肩铺开了那一卷巨大的、几乎铺满了整个桌面的舆图。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未来而审视这片土地。
“第一站,我们要先去云岭宗的遗址。”沈念指尖划过崇山峻岭,定格在西北遥远的一角,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白鸿长老在那里留了东西。而且,镇国玺的能量核心似乎与那里的地脉有所感应。我怀疑,沈氏医典失落的部分,其实是某种阵法的图谱。”
“听你的。”谢行川站在她身后,双臂环绕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视线随她的指尖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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