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岁岁安然，自在无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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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恸哭声久久不散，满殿皆是沉郁的哀伤。

新帝强压悲恸，着手安排皇祖父后事，以帝王之礼盛办丧仪，皇宫内尽数换上素白缟素，殿宇间挂满白绫，哀乐低回，举国致哀。

段景尧的遗体被妥善安置在梓宫之中，停于正殿，接受皇室宗亲与文武百官祭拜，儿孙晚辈们昼夜守灵，哭声终日不绝。

老夫人自夫君离世后，反倒没了当时的崩溃痛哭，只是整日静静守在梓宫旁，不言不语，一遍遍轻抚着棺木，眼神温柔得如同往日对着段景尧一般，嘴里轻声絮叨着两人年少相识、相伴数十载的点滴旧事，从初遇到成亲，从深宫相守到山水同游，一字一句。

众人见她这般，既心疼又担忧，轮番上前劝慰，可她始终温和浅笑，只说要陪着老爷，不肯离开半步。

端王妃与宫女们寸步不离照料，生怕她悲极伤身，夜里也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世事终究难料。

次日天刚蒙蒙亮，守在偏殿的端王妃察觉动静不对，匆匆赶往停放梓宫的正殿，一推门，便惊得浑身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来人啊！快来人，快去请太上皇和皇上过来，就说太皇太后随着皇祖去了。”

她走近，只见段景尧的棺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老夫人身着两人成婚时的繁复华服，妆容规整，发丝梳得一丝不苟，静静躺在段景尧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腹间，面色安详，早已没了气息，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安然睡去，追随夫君而去。

她终究是舍不得留他一人赴黄泉，昨夜趁着值守之人微盹，悉心整理好衣容，静静躺在他的棺木中，与他生死相随，半生不离不弃，死后也要同穴而眠。

众人闻讯赶来，见此场景，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更撕心裂肺的哭喊。

段暮楚看着棺中两两相依的两人，轻轻合上棺木，声音沙哑却坚定：“合葬吧，遂了他们的心愿，生同衾，死同穴。”

举国丧礼如期举行，新帝亲自主持，将段景尧与他夫人合葬于皇陵，风光大葬，成全了这对夫妻一生相守的夙愿。

葬礼落幕，皇宫内的白绫渐渐撤去，可那份别离的伤感，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

段暮楚站在皇陵外，望着墓碑，久久未动，乔柒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们去了，也算圆满。”

段暮楚缓缓点头，眼底的落寞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释然：“是啊，圆满了。只是这世间，又少了两个牵挂我的人。”

至此，昔日交好的同辈、同龄之人尽数辞世，只剩现代的武明亮尚在。

皇陵葬礼落定，满城缟素渐渐褪去，却散不去心头的悲戚。

太上皇与太后、端王夫妇四人，不愿再困在这满是回忆的伤心之地，略作收拾，便带着随行家丁奴仆，再度辞别京城，远赴山水间避忧。

新帝携皇后亲至城门外相送，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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