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星舰遗言，泣血真相（1/2）
银蓝色的能量脉络图在大厅中流转，如同星舰最后的心跳，微弱却顽强。那冰冷而沧桑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古岁月沉淀下的尘埃与沉重。
秦夜与云清瑶瞬间戒备，灵力暗涌，神识高度集中，扫视着大厅每一个角落。然而，除了这些自行亮起的能量脉络，并未发现任何实体存在或攻击意图。
“你是谁？”秦夜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激起轻微回响。他左眼中的星云旋转，尝试与这残留的协议意识建立更清晰的连接。
“身份确认……‘守护者’序列·第七代泛星域巡航母舰‘启明号’……最后记录之核心协议化身……亦可称我为……‘启明残响’。”那声音毫无波澜地回应，但说到舰名时，那冰冷的语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不可查的颤动。
“启明号？”云清瑶低声重复，目光扫过这残破却依旧能窥见昔日宏伟的大厅，“你们来自哪里？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在此……陨落？”
“数据检索……关键日志封存区域部分受损……尝试重构核心事件记录……”自称“启明残响”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大厅四周那些破碎的显示面板上，突然闪烁起大量扭曲、跳动的光影和无法辨认的急促符号，仿佛垂死者混乱的记忆在回溯。
几息之后，一些相对连贯、但依旧充满干扰纹的画面，伴随着“启明残响”那毫无感情却更显悲凉的叙述，开始在大厅中央的环形控制台上方投射出来。
画面最初是璀璨的星海，无数星辰闪耀。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在星海中航行，每一艘舰船都如同“启明号”一般，线条优雅，闪烁着秩序的光芒。其中，“启明号”似乎是旗舰之一。
“星海历……纪元已不可考……吾等隶属于‘星穹守望者议会’麾下，第七巡航舰队。使命：巡视已知星域边陲，监控‘古混沌障壁’稳定性，记录星辰生灭，播撒秩序与文明火种……”
画面转换，舰队来到一片陌生的、星辰分布稀疏的黑暗星域边缘。这里，空间的色彩变得粘稠而诡异，星光经过时会发生扭曲。
“于‘遗忘回廊’星域边缘，侦测到异常……‘古混沌障壁’出现非自然波动……未知高维能量渗透迹象……初步判断为‘外蚀’现象……”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激烈而模糊。舰队似乎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攻击。漆黑的虚空中，睁开了一只只巨大无比、燃烧着暗金与污血光芒的“眼睛”，或者说是类似眼睛的能量结构。难以名状的、由纯粹混乱与恶意构成的暗影触须从“眼睛”中伸出，无视物理距离与常规防御，直接侵蚀舰队的护盾、结构乃至船员的神魂！
“遭遇‘不可名状之暗’……初步接触即遭受重创……判定为‘终焉级’威胁……立即启动最高警戒协议……”
画面中，“启明号”和其他舰船猛烈开火，各种秦夜与云清瑶闻所未闻的星辰武器爆发出璀璨光芒，却大多如泥牛入海，或被那些暗影触须轻易扭曲、吞噬。舰船一艘接一艘地失去光芒，或被触须缠绕、撕碎、侵蚀，化为同样漆黑污秽的残骸。
“常规攻击无效……能量防御被快速同化侵蚀……目标疑似具备‘概念污染’与‘法则扭曲’特性……舰队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旗舰‘恒光号’为掩护吾等脱离，启动本源过载，与敌同归于尽……”
画面剧烈晃动，显示“启明号”和其他几艘残存的舰船，拖着重伤之躯，向着星域深处疯狂逃逸。身后，那黑暗如同活物般蔓延、追逐。
“撤退路径被未知空间乱流干扰……误入‘星殒禁地’外围……‘不可名状之暗’追索而至，于此地爆发最终决战……”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片比现在所见更加破碎、混乱的虚空中。无数星辰的残骸、各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生物尸骨、以及包括“启明号”在内的数艘守望者星舰残骸，散布在虚空里。战斗似乎已经结束，那恐怖的黑暗暂时退去或潜伏，但留下了一片被彻底污染、法则崩坏的死亡星域。而“启明号”的舰首深蓝晶体，正散发出最后的光芒，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护盾，笼罩着自身残骸的核心区域。
画面暗了下去。
大厅中一片寂静，只有能量脉络流淌的微光，映照着秦夜和云清瑶凝重无比的面容。
“‘不可名状之暗’……‘终焉级威胁’……‘概念污染’……”秦夜喃喃重复着这些令人心悸的词汇。仅仅是通过残缺的画面和描述，他就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与绝望。那是在层次上完全超越了之前所遇污秽怪物的存在！
云清瑶的指尖微微发凉：“星殒之地……原来并非自然的古战场，而是远古时代，像‘星穹守望者’这样的高等文明，与那种‘不可名状之暗’决战后的坟场？”
“数据修正。”“启明残响”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补充着信息，“‘星殒禁地’……核心区域……疑似存在更古老的秘密……吾等战时紧急探测表明，此地……可能是一处远古‘星源祖地’的残骸，亦是‘古混沌障壁’的一处关键薄弱点……‘不可名状之暗’的目标，或许并非单纯毁灭，而是企图……侵蚀、吞噬、或扭曲这片祖地残骸，进而扩大对现实宇宙的渗透……”
星源祖地！秦夜心中剧震。左眼的星核碎片传来强烈的悸动与悲鸣，仿佛印证了这个说法。星殒之地，竟可能与星辰本源的起源有关！
“你们最后……”秦夜看向控制台中央空置的基座，“其他幸存者呢？这块晶体……”
“最终决战……吾等利用‘星源祖地’残存的部分法则共振，配合舰载‘守护者核心’（即舰首晶体），发动了联合封印仪式……短暂击退了‘不可名状之暗’的主体意识，并将其部分延伸力量与污染封禁于‘星殒禁地’深处……代价……”
“启明残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与波动，仿佛那冰冷的程序也无法完全掩盖其记录下的巨大悲伤。
“代价……第七巡航舰队除‘启明号’外，全数陨落，本源燃尽，神魂俱灭……‘启明号’舰体严重损毁，百分之九十五船员在仪式中献祭自身，以灵肉加固封印节点……剩余船员在撤离关键数据与执行最后指令后，亦因伤势过重或污染侵蚀，于舰内相继凋零……”
“舰载‘守护者核心’（深蓝晶体）在仪式中严重过载，本源受创，陷入沉眠，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自我净化与基础场域……其配套的‘核心控制器’（原置于此基座）于战斗中失落，可能遗落在‘星殒禁地’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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