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幽灵，收割者（2/2）
白皮书没有明确定义。
“智能体二花”毫不犹豫地触发了这个条款。
它模拟了来自全球十二个主要金融中心的“市场异常波动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是真实的，只是被加速了十万倍，使得原本需要一周积累的波动指标，在十分之一秒内达到阈值。
警报触发。
避险协议启动。
分散在十九家银行的基金资产，开始自动向三个“避险账户”汇聚。
而这三个账户的控制权，在协议启动的瞬间，已经被转移。
4:12，温哥华，一栋顶级海景豪宅的卧室里。
智创科技前董事长李维民的妻子林婉如，被手机震动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看到是她在瑞士银行的私人理财经理发来的加密信息。
“林女士，监测到您名下信托账户有异常大额转出操作，请立即核实是否为本人授权？”
林婉如瞬间清醒，心脏狂跳。
她登录银行账户，手指颤抖地输入三重密码。
界面加载的几秒钟漫长如年。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数字，账户余额$0.00。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反复刷新页面。
但数字没有变化。
她疯了一样查看交易记录……
最后一条记录显示。
“2005年2月9日03:41:22，向账户Y-HYGC-8849转账$412,876,500.00，备注：避险协议执行。”
“避险？什么避险？”
林婉如浑身发冷，她拨打理财经理的电话，但听筒里只传来忙音。
她转而拨打丈夫李维民在上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李维民睡意朦胧的声音。
“婉如？这么早……”
“我们的钱！钱全没了！”
林婉如的声音几乎撕裂。
“瑞士银行的账户被清空了！四亿多美元！一分不剩！”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什么？”
李维民的声音彻底清醒，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账户清零了！显示是什么‘避险协议执行’！你快查查其他账户！”
李维民挂断电话，穿着睡衣冲进书房。
他的电脑连接着七个不同国家的银行系统。
当他逐一登录时，冷汗浸透了睡衣。
香港账户：清零。
新加坡账户：清零。
英国账户：清零。
开曼群岛账户：清零。
甚至连他在比特币冷钱包里储存的、以为绝对安全的8300枚比特币。
也都通通消失了。
钱包地址里的交易记录显示，就在二十七分钟前，所有比特币被转移到了一个无法追踪的地址。
总计：17.3亿美元。
李维民瘫倒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同一时间，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恒瑞集团徐明达的早晨，是从一通暴怒的电话开始的。
来电者是他的华尔街律师。
“徐先生，我们刚刚收到通知，您作为主要投资人的‘太平洋创新基金’在昨晚遭遇了……技术性清盘。基金持有的所有流动资产，总计约22亿美元，因触发了我们从未知晓的‘极端风险条款’，被自动转入清算账户。根据基金条款，清算账户的控制权……不在您手中。”
徐明达的咆哮声，惊醒了整栋别墅。
“什么狗屁条款！我投钱的时候根本没这条！给我告！告到他们破产！”
“问题就在这里，徐先生。”
律师的声音充满无力感。
“我们查了基金的所有法律文件，其中包括您当初签字的每一页附录。‘极端风险条款’确实存在，它被隐藏在附录G的第42页，字体大小是6号，而且引用了另一个我们从未收到过的‘补充协议’。更诡异的是，基金管理公司的服务器在昨晚发生了火灾，所有纸质档案……都烧毁了。”
4:55，昆仑基地。
“收割完成。”
“智能体二花”的影像重新出现。
“总计追回资金：3.18万亿美元，已全部进入华阳海外贸易网络，正在通过9721笔合法进出口贸易合同进行洗白。预计72小时后，其中2.1万亿将以‘海外投资利润回流’形式进入国内外汇储备；剩余部分留作‘方舟计划’海外采购专项资金。”
“技术专利追回：成功拦截并销毁正在传输中的敏感技术数据包4712个，覆盖率达99.7%。已在所有外泄数据中植入逻辑炸弹，若试图解密或使用，将触发自毁并反向追踪使用者位置。”
“暴露风险评估：国际金融系统共触发低级警报127次，均已通过伪装数据流平息。目前无任何组织或个人公开声称遭受攻击。但根据‘织网’监听，瑞士、开曼、新加坡等地金融监管机构已启动内部最高级别调查。”
潘阳看着屏幕上代表资金回流的绿色箭头，点了点头。
“做得干净。”
杨振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钱是追回来了，但这些人……徐明达、赵永坤、李维民他们，怎么处理？按照法律，他们的行为已经涉嫌经济犯罪、危害国家安全，可以引渡回国受审。”
潘阳沉默了片刻，调出了这些人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徐明达正在律师办公室里砸东西；
赵永坤在新加坡的豪宅中焦躁地踱步；
李维民则呆坐在上海的书房中，面如死灰。
“引渡太慢，审判太公开。”
潘阳缓缓说道。
“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更持久的……警示。”
潘阳操作控制台，向“智能体二花”下达了新指令。
“在他们的个人账户里，每人留一万美元。然后，以‘国家税务总局’‘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国家安全部’三部门联合的名义，向他们发送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
“智能体二花”谈出对话。
潘阳一字一顿。
“写上：‘资金与技术，国家已收回。留尔等性命，以观后效。从今往后，好自为之。’”
“另外！”
潘阳补充道。
“把他们所有直系亲属的护照，列入永久限制出境名单。既然选择当华国人，就老老实实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这个国家如何崛起，如何面对未来的风浪。”
命令下达后，指挥中心再次安静下来。
秦卫国的投影摇了摇头。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死亡太便宜了。”
潘阳看着屏幕上那些崩溃的面孔。
“让他们活着，看着自己用半生心血、用背叛换来的东西，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让他们在余生中每一天都记住：有些线，不能跨；有些钱，不能拿；有些国，不能叛。”
潘阳关闭监控画面，转向浩瀚的星空模拟图。
“好了，插曲结束。”
潘阳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让财务部门准备报告，这笔意外之财，70%注入‘方舟’和‘鸾鸟’项目，20%补贴民用科技研发，10%提高全国基础养老金！就当是这些人，最后为这个国家做的一点贡献。”
“至于我们！”
潘阳望向屏幕上重新亮起的、代表电诈的窗口。
幽灵已收割完毕。
而黎明，也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