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无声的，震撼（2/2）
“怀特博士，请您汇报。”
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前主任、现为国防部首席科学顾问的艾伦·怀特博士站起身，他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先生们，我们对这两架飞机进行了全面的拆解分析。”
怀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先说结论：我们在航空发动机技术领域，已经落后中国人至少一个代际。”
大屏幕上出现发动机的CT扫描图像。
“这是他们4代机装备的‘太行’涡扇发动机，出口代号WS-13。”
激光点在复杂的叶片结构上游走。
“从材料学分析，它的涡轮前温度达到2100K，比我们的F-135发动机高出150K。更惊人的是它的推重比——初步测算超过12.5，而F-135是11.5。”
“这怎么可能？”
普惠公司代表站起来。
“2100K的温度，现有材料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他们用了新材料。”
怀特调出材料分析报告。
“我们从叶片上刮取了微克级的样本。光谱和电镜分析显示，这是一种基于钽铪碳（Ta-Hf-C）体系的超高温陶瓷基复合材料，熔点超过4200°C。我们……没有类似材料。”
他继续切换画面。
“更令人困惑的是发动机的流体力学设计。请看这个——压气机叶片的三维气动造型。”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曲面，线条流畅得像是自然生长的。
“我们的设计师，包括最先进的CFD（计算流体动力学）软件，都无法解释这种造型的优化逻辑。”
怀特的声音充满困惑。
“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气动理论模型，叶片每个截面的扭转角度、厚度分布、前缘半径……所有这些参数构成的设计空间维度太高了，高到不可能通过试错法或传统优化算法找到最优解。”
他抬起头，眼中是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敬畏与恐惧。
“先生们，这不像人类设计的。更像是……某种进化算法在千万次迭代中自然‘生长’出的形态。效率高得可怕——我们测算的绝热效率超过94%，而F-135是91%。”
“你的意思是！”
中央情报局局长缓缓问道。
“华国有了比我们先进得多的设计软件？或者……”
“或者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设计方法。”
怀特颓然坐下。
“我们尝试进行逆向工程，但即使拿到全部图纸，要复制这台发动机也需要……重新构建整个材料和制造体系。预估投入：3000亿美元，时间：8到10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而到那时候！”
空军部长苦涩地说。
“华国人可能已经推出下一代发动机了。”
“还有电子系统。”
霍华德少将补充道，他似乎决定把坏消息一次性说完。
“我们拆解了航电系统。处理器是华国自主架构的‘龙芯-7’芯片，制程估计在3纳米左右，性能远超我几个代差。更关键在于……”
他调出电路板照片。
“他们的系统架构完全不同。没有传统的中央处理器和独立的功能模块，而是采用了一种‘神经形态计算’阵列。简单说，他们的航电系统本身就是一个专用的人工智能硬件，专门为飞行控制和战术决策优化。”
米勒博士接话。
“我们尝试读取存储器数据，但所有核心代码都经过物理隔离，有一个独立的加密协处理器，任何未授权读取尝试都会触发硬件自毁。我们只恢复了部分外围代码，分析显示……他们的飞控算法会实时学习飞行员的操纵习惯，越飞越‘顺手’。”
漫长的沉默。
最终，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海军上将托马斯·哈德逊缓缓开口。
“所以，情况是这样：第一，华国出口型的四代半战机，在接入他们的‘天网’系统后，性能已经超越我们的F-16。第二，他们的五代机出口型，已经全面碾压我们的F-22。第三，他们的发动机技术走了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复制。第四，他们的航电系统已经实现人工智能化。”
他环视全场。
“而我们正在生产的F-35，也无法超越他们的出口型五代机，并且我们的F-35单机成本已经涨到1.2亿美元。华国的五代出口价是才1.5亿美元。”
“先生们！”
哈德逊的声音沉重如铅。
“我们在先进战机领域，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会议在凌晨五点半结束，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只是坐着，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那些图片，那些令人绝望的对比。
窗外，内华达州的沙漠开始泛起晨光。
而在遥远的东方，太阳早已升起。
同一时间，昆仑基地。
潘阳正在审阅“天网”系统的接入请求日志。
过去三个月，有十七个国家的出口战机申请接入区域节点，其中包括三个“通过第三方秘密测试”的请求——来自美国、英国和法国。
“二花！”
潘阳问道。
“那些测试数据，他们分析出多少了？”
“根据‘织网’对相关研究机构网络流量的监控，美国团队已基本掌握WS-13发动机的流体力学特性，但在材料合成工艺上陷入困境；英国团队专注于航电系统逆向，进度约23%；法国团队试图复制‘天网’的协同算法，但缺少核心的量子加密模块，无法突破。”
“故意留给他们的线索呢？”
“已全部被捕获。美国DARPA的‘自适应发动机技术’项目已经调整方向，开始研究钽铪碳复合材料，预计将浪费至少47亿美元和三年时间；英国BAE系统公司正在尝试开发类神经形态航电架构，但他们的硬件基础不支持；法国达索开始设计类似‘天网’的数据链系统，但他们没有我们的人工智能核心。”
潘阳点点头。
“让他们追吧。在错误的道路上追得越用力，离真正的目标就越远。”
关闭日志，潘阳调出第二架“鸾鸟”验证机的实时建造画面。
巨大的船体正在最后的总装阶段，进度条显示：99.7%。
“澳门回归还有四十一天。”
潘阳轻声说。
“等到‘鸾鸟’降世，他们就会明白……今晚让他们失眠的这些东西，不过是我们愿意展示的，最温和的一面。”
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开始。
而在西方，很多人将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