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苍穹，之证（2/2）
“我仔细研究了潘阳的方案。说实话，有些部分让我……不寒而栗。‘意识上传’、‘机械永生’、‘幽灵离子态’……这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而不是我们应该认真考虑的国家战略。”
“但如果是真的呢？”
科技部长反问。
“如果四十年后，真的有外星舰队出现在土星轨道，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那时候怎么办？用导弹和战斗机，去对抗能够跨越星际的文明？”
“那就备战！”
军方首长敲了敲桌子。
“集中全国资源，建造更多航母、更多战机、更多导弹！把整个蓝星变成堡垒！”
“老李！”
杨振华看着自己的老战友，声音低沉。
“你还没明白吗？如果技术代差真的那么大，数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一群拿着石矛的原始人，数量再多，能对抗一支现代化的装甲师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潘阳提出了一个观点。”
杨振华翻到报告的最后部分。
“潘阳同志说，面对这种级别的威胁，人类文明必须实现‘阶跃式进化’。要么在技术上实现代际跨越，要么在存在形态上彻底改变，要么……灭亡。”
杨振华顿了顿。
“潘阳同志建议从军队开始。用‘元宇宙’训练平台筛选意识强度最高的军人，作为第一批‘灵化技术’的志愿者。同时，加速完全体的‘鸾鸟’空天母舰的建造，在月基建立永久基地，作为对抗外星入侵的前哨。”
“这需要多少资源？”
经济领域负责人问道。
“报告里有估算。”
科技部长调出数据。
“未来十年，每年至少需要投入全国GDP的15%到20%。这意味着……其他所有非核心领域的发展都要大幅放缓，国民生活水平可能会停滞甚至下降。”
“现在的国民生活水平，在华阳的带领下，国内已经形成了稳固的经济体系，国民的生活水平早已翻天覆地，降一点点也比之80年代强了十倍，国民会理解的。”
有人低声说一句。
“实在不行，那就将这事推向国际层面，让国际社会来分摊。”
杨振华的声音，有一种沉重的决断。
“至少现在不能。如果公开这个消息，全球都会陷入恐慌，社会秩序将崩溃。我们必须……秘密进行。”
大部分人点头表示赞同。
军方首长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我要求表决。是否接受潘阳报告的结论，是否启动‘火种计划’和‘苍穹战略’？”
九只手陆续举起。
九票赞成。
“好。那么，从现在起，华国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这个阶段的代号是……”
首长顿了顿，说出潘阳在报告中建议的那个名字！
“涅盘。”
“具体部署如下。”
继续道。
“第一，成立‘特别战略委员会’，我任主任，杨振华同志任常务副主任，潘阳同志任首席科技顾问。委员会拥有超越现有所有部门的最高权限。”
“第二，立即启动‘鸾鸟’空天母舰的验证机载人测试。目标：两年内实现首艘‘鸾鸟’验证机的地球轨道部署，五年内建立月球永久基地。”
“第三，在严格保密和完全自愿的前提下，启动军队‘灵化技术志愿者’筛选计划。首批人数不超过一百人。”
“第四，调整国民经济结构，在不引起外界怀疑的前提下，逐步将资源向航空航天、高能物理、人工智能、生物工程等核心领域倾斜。”
“第五……”
首长深吸一口气！
“启动‘方舟计划’。月基、乃至火星，建立人类文明的备份。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至少要让文明的种子延续下去。”
命令一条条下达，一个文明的命运在悄然改变。
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四点。
杨振华和秦卫国最后离开。
在地下通道里，两位老将军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
“老杨！”
秦卫国突然问道。
“你真的相信这一切吗？外星人、星际战争、意识上传……这听起来太像神话了。”
杨振华停下脚步，望着通道尽头隐约的光亮。
“老秦，你记得1949年吗？那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你，四十年后华国会有核武器、会有卫星、会有洲际导弹，你信吗？”
秦卫国沉默。
“潘阳能带领华阳科技，在短短的十五年时间完成这么多科技成果，并成立了＜南天门计划＞创建了昆仑基地，这一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杨振华继续往前走。
“它预测的十二项科技突破，已经实现了十一项。如果它说外星人会来，那我就相信外星人会来。”
“那‘灵化技术’呢？”
秦卫国追上杨振华。
“让我们的战士放弃肉体，变成……机器里的幽灵？这真的对吗？”
“我不知道。”
杨振华诚实地说！
“但我知道一点：如果有一天，敌人真的来了，而我们的战士因为肉体凡胎无法在太空中长期作战，无法承受高G机动，无法快速学习掌握超越时代的科技……那时候，我们连问‘对不对’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走出地下通道，来到地面。
东方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潘阳在报告的最后写了句话。”
杨振华望着天际线。
“他说：‘文明的第一法则是生存。为了生存，有时我们必须变成自己曾经恐惧的样子。’”
秦卫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晨曦逐渐染红云层。
在这一刻，两个老将军都知道，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那个以国家、民族、意识形态划分的世界，即将成为过去。
人类即将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
而为了对抗那个敌人，人类或许将不再完全是……人类。
苍穹之上，星辰沉默。
而在地球上，一个古老文明的涅盘之火，已经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