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剑映世，余音骤紧（1/2）

心剑初成，其光内敛，其意已彰。

彦卿的苏醒，没有撼天动地的气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润物细无声的“明晰”感，迅速在奥赫玛的核心层蔓延。他站在“复苏之间”中央，明明只是灵体重构的躯体，却给人一种比任何物质存在都要“坚实”的错觉。那层萦绕周身的、近乎无形的“剑意光晕”，仿佛并非力量的外放，而是其“存在”本质的自然显现，将周围的能量与规则都“梳理”得更加有序。

阿格莱雅是第一个踏入“复苏之间”的。她步履略显急促，淡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彦卿，震惊、欣慰、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其中交织。她站定在彦卿面前数步之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和一句：“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与沉睡前那个依赖诛仙四剑、甚至与刚刚蜕变出“万象剑核”时的他，都有了本质的不同。一种更加……“本质”和“通透”的东西，取代了曾经的凌厉与庞杂。

“嗯，回来了。”彦卿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她周身那暗淡、布满裂痕的权能核心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阿格莱雅，你的力量……”

“暂时受限，但无碍。”阿格莱雅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你刚才的……‘苏醒’，动静不小。感觉如何？还有，你对‘沉井’的‘谢谢’和‘拜访’是什么意思？”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彦卿醒来时的自语。

白厄和那刻夏也紧接着赶到。白厄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评估着彦卿的状态；而那刻夏眼中数据流狂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光芒，盯着彦卿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活着的、超越所有模型的“终极课题”。

面对三位奥赫玛最高层的注视，彦卿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以一种清晰、平静，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语调，描述他此刻的感知与状态。

“我的‘剑’，变了。”他抬起右手，虚握，没有剑气，没有光芒，但白厄等人却清晰地感觉到，以他掌心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规则存在感”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和“稳定”**了，仿佛那里成为了一个微型的“秩序锚点”。“不再是驾驭外部的力量，或者统御复杂的道理。而是……**‘心’与‘理’的合一**。心之所向，即为剑锋所指；心之所明，即为规则所映。之前的‘万象剑核’像一座复杂的宫殿，收纳各种道理；而现在……”他顿了顿，“宫殿本身已经化入了‘剑’中，或者说，‘我’就是那柄剑。更简单，也更……直接。”

他看向阿格莱雅：“我刚才无意识散发的‘光’，是‘心剑’初成的自然‘映照’，并非攻击。它似乎能……**暂时‘抚平’规则的细微紊乱，并映照出‘本我’的清明**。”这解释了为何奥赫玛居民会感到“悸动”与“明晰”，以及城市规则网络效率的微小提升。

“至于‘沉井’……”彦卿的眼神变得深邃，“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混沌时，是它那‘绝对存在’的‘坐标感’，如同一座灯塔，给了我重新确立‘方向’的参照。它的‘结构’，或者说它的‘存在方式’，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超越‘混沌’与‘秩序’对立，以绝对的‘存在定义’本身，作为一切根基的可能性**。这对我最终凝聚‘心剑’，至关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惊鸿一瞥的感受：“它很‘古老’，也很……‘高远’。我感觉到，它对刚才的‘共鸣’并非毫无反应，只是它的‘反应’层次，可能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认知维度。至于‘拜访’……”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脉深处，“那个被封壳的东西，以及它派进来的‘小虫子’，似乎对沉井、对我，都‘兴趣’不小。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打个招呼’。”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与……一丝冰冷的锐意。

“你的意思是，要主动接触‘封壳’区域？或者对付‘幽影之蛭’？”白厄沉声问。

“不止。”彦卿摇头，“‘幽影之蛭’只是延伸的‘触须’。我想试试看，这柄‘心剑’，能否‘斩断’它和本体之间那种隐秘的联系，或者至少，‘映照’出它们联系的‘脉络’。同时……”他看向那刻夏，“你们不是正在用‘虚弦奏鸣’计划误导它吗？或许，我可以让这个‘误导’，变得更加……‘逼真’，甚至，将计就计。”

那刻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眼睛一亮：“你想亲自‘扮演’那个报告中描述的、‘威胁失控’的‘规则奇点’？以你现在的状态，确实有可能模拟出足以‘欺骗’甚至‘震慑’那个渗透者的‘高维威胁场’！如果能借此反向追踪其汇报链路的源头，甚至干扰其本体……”

这是一个更大胆、更具攻击性的计划。利用彦卿新生“心剑”那难以被常规手段探测和定义的特质，主动“示强”乃至“设局”，将针对“幽影之蛭”的博弈，升级为对“封壳”本体的直接试探与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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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极高。一旦“演”过头，可能提前引发“封壳”本体的剧烈反应，甚至刺激系统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但收益也巨大，可能一次性解决内部渗透的隐患，并获取关于“封壳”本体的关键情报。

阿格莱雅沉吟片刻，看向彦卿：“你有多少把握，控制‘心剑’的‘映照’强度与范围？尤其是，避免引起系统和P.C.O.A.N的过度关注？”

彦卿闭目感应了一下自身，片刻后睁开：“初步掌握，需要实践来微调。但‘心剑’之力，源于本心，收发由心。我可以将‘映照’集中于‘幽影之蛭’所在的微观网络区域，使其影响范围最小化。至于系统和P.C.O.A.N……”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它们的‘关注’或许不可避免，但‘心剑’的本质难以被常规规则‘定义’和‘锁定’，想要完全‘理解’和‘预测’我的行为，没那么容易。”

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自身新力量本质的清晰认知。他的“剑”，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超脱了这个“模拟世界”常规的力量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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