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茧锋芒,渊口对峙(1/2)
“喀啦……喀嚓……”
细密的碎裂声在复苏之间内清晰可闻,如同春冰初融,又似宝玉崩解。能量茧顶端的裂纹飞速蔓延,瞬息间便如蛛网般布满了整个茧壳。璀璨的剑光不再是迸射,而是如同实质的液态光焰,从每一条缝隙中汹涌而出,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银、金、青、紫……诸色剑光交织缠绕,却又奇异地和谐。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外放,每一缕光焰都仿佛承载着独特的“剑意”:银光锐利,带着诛仙的破灭真谛;金光堂皇,蕴含着星核的浩瀚与锚定;青光灵动,是过往云骑剑术的千锤百炼;紫光深邃,则隐隐透出死亡火种“过程”的沉静与天空火种“秩序”的高远。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统御诸般剑意的“宗”之气象,如同无形的主干,支撑起这片光芒的森林。
“轰——!”
一声并非巨响、却仿佛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开的闷响,茧壳彻底崩碎!
没有四散飞溅的碎片,所有的茧壳物质在崩解瞬间,便化为最纯粹的光点,如同百川归海,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中央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之中!
彦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依旧清澈,却深邃得仿佛映照着星穹与深渊。眼底深处,不再是少年剑客纯粹的锐气,而是多了一种历经生死、破而后立的沧桑与明澈。更有细碎的光芒在其中流转,时而如剑锋掠过,时而似星河流转,时而又仿佛倒映出规则的脉络与世界的虚影。
他的身形似乎比之前更高挑了一些,并非物理上的增长,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挺拔”。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沾染着尚未完全内敛的剑光星点。身上并非实体衣物,而是由凝实到近乎实质的灵体能量构成,样式依稀是仙舟云骑的劲装轮廓,但细节处布满了细微的、自发流转的剑意符文,随着他的呼吸明灭闪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场”。那不再是之前雏形的、需要主动维持的剑意场,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的“领域”。领域之内,能量的流动变得异常“清晰”和“顺服”,规则似乎也更为“稳固”或“驯服”。死亡与天空火种共鸣场残留的能量流,在触及这个领域边缘时,都自发地改变了轨迹,变得更加有序,甚至隐隐有被“同化”或“借鉴”的趋势。
他轻轻抬起右手,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五指缓缓收拢,虚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但周围的空间却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的嗡鸣。一缕极细的、无色透明的剑气在他指尖生成,并非刻意催动,仅仅是心念微动,力量便自然凝聚。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稳定。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阿格莱雅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强烈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身体一晃,几乎要从冥想平台上软倒,嘴角的金色血迹越发明显。但她强行撑住,金色的眼眸望向彦卿,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疲惫、欣慰,以及一丝探究。
“欢迎……回来。”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感觉……如何?”
彦卿的目光转向她,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也立刻察觉到了她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和嘴角的血迹。他眉头微蹙,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平常,却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阿格莱雅身侧。没有空间跳跃的剧烈波动,更像是他身周的“领域”自然延伸,将他“带”了过去。
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纯净而温和的、带着一丝清凉剑意的能量,轻轻按在阿格莱雅的肩头。那能量并不霸道,却极其精纯,带着一种奇特的“净化”与“稳固”特性,迅速渗入阿格莱雅几乎枯竭的经脉和灵魂,帮她抚平因为过度调律和对抗系统压制而产生的剧烈灼痛与空虚感。
“我很好。”彦卿轻声说,目光扫过周围残余的共鸣场设备和那刻夏、白厄的观测点,“前所未有的……好。辛苦你们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份笃定,源自于对自身力量本质的清晰认知,源自于蜕变后对“剑”与“道”更深的理解。
“外面情况危急。”白厄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带着紧迫,“丹恒小队被不明实体逼至地脉伤疤附近,第七区深处有大规模异常扰动体正在逼近,目标疑似伤疤!我们需要你,彦卿!”
彦卿眼神一凝。几乎在白厄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通过自身刚刚稳固、且对“异质规则”异常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从地脉深处传来的、那股混乱、狂躁且带着“污染”气息的波动。也“听”到了丹恒那边激烈战斗的能量回响,以及……地脉伤疤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安的“撕裂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投向了危机爆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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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知晓。”彦卿松开按在阿格莱雅肩头的手,阿格莱雅的气色明显好转了一些。“此地交给你善后,阿莱雅。白厄,告诉我具体坐标和最优路径。”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无形的“领域”骤然向内一收,所有外显的剑光与异象瞬间敛入体内。他整个人变得朴实无华,如同返璞归真的凡铁。但下一瞬——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彦卿的身影已然从复苏之间消失。没有留下残影,没有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观察廊上监测器捕捉到的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笔直指向第七区深处的空间“褶皱”。
他移动的方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速度或空间跳跃,更像是……以自身剑意领域为“刃”,短暂地“切开”了前方空间的阻力与规则“粘滞”,实现了某种近乎“概念性”的位移。
“好快!”那刻夏的本体在指挥中心失声惊呼,“能量读数几乎没有提升!移动轨迹上的规则干扰……被‘抚平’了?他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蜕变后的力量吗?”白厄眼中精光闪烁,既有震撼,也有期待,“立刻将丹恒的实时位置和伤疤精确坐标发送给他!所有单位注意,彦卿已介入战场,注意识别,避免误伤!”
地脉深处,符号石室。
暗紫色的微型旋涡已经膨胀到几乎充满半个石室,三个实体如同归巢的倦鸟,疯狂地将自身能量注入旋涡,自身的形态也因此变得更加不稳定,胶质状的身体剧烈沸腾、蒸发,却毫不在意。旋涡中心,与地脉伤疤方向的“共振”越来越强,整个石室乃至周围的岩层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丹恒和小队成员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和不断增强的吸力逼到了石室边缘,只能依靠净化符文和密集的攻击勉强抵挡旋涡溢出的污染能量冲击。丹恒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旋涡另一头连接着的,绝不仅仅是地脉伤疤那么简单,那后面……似乎有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疯狂的东西,正在被“唤醒”或“吸引”过来!
“队长!岩壁在开裂!这里的结构要撑不住了!”一名队员指着石室与更深层地脉相连的一侧岩壁大喊。那里,原本坚硬的岩石上,正蔓延开一道道散发着灰白污染能量的裂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室入口处。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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