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今天谁敢动我哥,我就糊他全家锅(1/2)
那窥探仿佛来自万古虚空,冰冷、无情,如寒铁般刺入灵魂深处。
它审视着林川体内燃烧的两簇火焰——银金与灰羽,像在评估一件即将破碎的祭器,不带一丝温度。
林川的意识在剧痛中下坠,如同被无形巨手从高天拽向深渊。
白光灼烧着他的神经,直到一声油锅爆响刺破寂静——“滋啦!”
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坐在熟悉的木桌前,手边是一碗凉透的豆浆。
清晨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像岁月刻下的伤痕。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火锅底料的浓香和淡淡的油烟味,这熟悉的人间烟火气,瞬间驱散了梦中那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后背,指尖微微发颤。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天道端坐于无尽白光之中,审判之声如万钧雷霆,“凡火不净,当诛”,至今仍在耳膜深处轰鸣,震得颅骨生疼。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平摊在油腻的桌面上,食指无误地滑动着,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汗渍。
而那些汗迹勾勒出的痕迹,赫然是一个繁复古老的符文——双生碑。
这图案他从未学过,却仿佛早已烙印在骨髓里。
此刻,它正通过他的身体,自动显现于世,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契约终于苏醒。
“他在找我们。”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疲惫与凝重。
是林渊。
“莫渊来了。”
声音如石落深潭,激起千层巨浪。
莫渊——这个名字像一道亘古诅咒,缠绕在他们血脉源头。
他是另一个“容器”,选择了神性,舍弃人性,成了行走于时间边缘的异类。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废弃钟楼方向,一股暴戾阴冷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无形巨手攥住整条七贤街的咽喉。
街上零星早起行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与死寂。
林川霍然起身,目光如电,穿透墙壁,直视那气息的源头。
钟楼残垣之上,一道修长身影静静伫立。
黑袍猎猎,面容模糊,仿佛被流动阴影吞噬。
他手中握着半块破碎沙漏,内里流淌的并非沙砾,而是猩红如血的晶体——时砂,每一粒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时间之力。
那是莫渊。
他无视下方凡人的恐惧,只抬起另一只手,在身前轻轻一抹。
虚空中,一个与林川桌上符文一模一样的双生碑投影缓缓浮现,冷光幽幽,映照出命运的刻痕。
莫渊的手指轻抚投影,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林川脑海:“你们本该是完美的容器,承载‘涅盘之核’最终力量的神座。为何执迷于那份‘不完整’的人性?”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
手中“时砂沙漏”中的血沙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条狰狞锁链,撕裂空间的尖啸声划破长空,跨越数百米距离,直扑小馆内的林川,目标正是心口!
这一击快逾四维,血色锁链附着时间之力,周遭万物陷入迟滞,唯有死亡在加速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林川的身体爆发出本能反抗。
左眼瞳孔中,一圈银金色光轮骤然亮起,宛如包罗万象的星河;右眼中,一根灰色羽毛虚影无声燃起,散发寂灭万物的气息。
双生之火,一为创生,一为寂灭!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交汇,非但未冲突,反而完美融合。
战斗的本能已接管躯体。
他双手胸前一合,再猛地拉开,银金与灰羽之火交织成一张巨大长弓——星陨弓!
弓已在手,箭在何方?
意念微动,一簇融合双生火焰的光箭在弓弦上凝聚成型。
就在此刻,昨夜残留在桌角的一块焦黑锅巴,竟被拉弓带起的劲风卷起,鬼使神差般“啪”地一声,贴在了光箭尾端!
来不及细想,林川怒吼一声,松开弓弦。
“嗡——”
箭矢如流星破晓,撕开被时间凝固的空气,带着一股子浓烈烟火气,悍然迎上漫天血链!
那块不起眼的锅巴,在双生之火催动下,竟散发出一股顽固而倔强的“凡火执念”,仿佛在向天地宣告:哪怕烧糊了,也是我们亲手点燃的火!
光箭与血链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
血链寸寸断裂,光箭亦随之湮灭。
可一条隐藏在众链之后的血色主链,如毒蛇穿行爆炸余波,悄无声息印向林川胸膛——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空气骤然凝滞。
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自林川胸口迸发——那是双生碑纹路,正沿着皮肤蔓延。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是林渊。
他的身体如同琉璃般脆弱,每一道轮廓都在震颤,仿佛随时会碎成光尘。
那是他燃烧最后的灵魂烙印,以兄弟羁绊强行撕裂规则,短暂实体化三秒。
他没有回头,只张开双臂,迎向那穿空而来的血链——
“噗!”
锁链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胸膛,却没有伤到林川分毫。
林渊的身体剧烈闪烁,如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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