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河底石碑炖童年(1/2)
银金色的烈焰并未灼烧,反而化作一层温暖的薄膜,将刺骨的河水与致命的溺魂雾隔绝在外。
林川在这条燃烧的河流中急速下沉,右眼中的羽火图腾疯狂旋转,仿佛一颗坠入深渊的恒星,照亮了万古不变的黑暗河床。那光晕如熔金流淌,在幽蓝水波间折射出琉璃般的纹路,像极了童年灶台上蒸腾热气里晃动的光影。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深处擂鼓,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血管里的火焰奔涌;指尖触到水流时,竟感到一丝奇异的温润,如同穿过一层流动的丝绸。
而当溺魂雾扑来,那无声的撞击却在神经末梢炸开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冰针扎进皮肤,又在接触银金火焰的刹那“嗤”地蒸发,只留下一缕腥冷的气息钻入鼻腔。
河底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它通体漆黑如夜岩,表面爬满古老雷纹,每一道裂痕都泛着微弱的青紫色电弧,宛如沉睡巨兽的脉络。
那些纹路与林川胸口的印记遥相呼应,仿佛血脉共鸣在寂静中低语。
当他游近,掌心尚未触及碑面,便已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逆流而上。那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着重量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压迫感,像握住了一块埋葬千年的墓石。
就在这触碰的瞬间,碑纹骤然亮起一线幽光,锋利的气息割破他的指腹,一滴殷红鲜血渗出,迅速被碑面吞噬。
那一刹那,他的识海轰然炸裂。
白光撕裂记忆的帷幕,十二岁那年的雨夜再度降临。
他看见冰冷实验室里,红色警示灯如血滴般闪烁,映得墙壁忽明忽暗。
警报声尖锐刺耳,穿透耳膜直抵颅骨,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来回刮擦神经。
空气中有消毒水混合金属锈蚀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蜷缩在强化玻璃容器内,拳头一次次砸向坚不可摧的壁障,“咚!咚!咚!”的闷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掌心早已磨破,鲜血黏在透明屏障上,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玻璃外,弟弟林渊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几乎不见起伏。
银色面具的男人——莫渊。双手颤抖着,将一枚跳动着银电的晶体缓缓按向林渊胸口。
那“涅盘之核”嗡鸣不止,释放出细碎电蛇,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焦臭味悄然弥漫。
“放开他!放开我弟弟!”林川嘶吼,声音早已沙哑破裂,眼泪混着鼻涕糊住脸颊,咸涩地流入嘴角。
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却仍不停捶打,直到双臂脱力般垂下。
莫渊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那目光死死盯着林川,痛苦得近乎扭曲。
“这是林渊……自愿的。”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选择替你承受‘共生之茧’的植入,因为你……你太像她了。”
画面戛然而止。
河底的黑暗中,林川猛地睁开双眼,喉间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那声音没有传入水中,却化作无形的气浪,震得四周淤泥翻涌数尺高,碎石如尘暴般扬起。
他抱着头颅跪坐在河床上,指尖深深掐进太阳穴,仿佛要挖出那段烙印灵魂的记忆。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所以在仇恨中挣扎三年,打了三百场生死之战。
可真相却是他之所以还能呼吸、还能感受痛苦,全是因为他的弟弟,替他死了!
悲痛如刀,悔恨如火,将他的心脏寸寸凌迟。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石碑。
透过层层雷纹封印,他仿佛看见内部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少年身影,双目紧闭,正是沉睡三年的林渊。
就在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一阵极轻的触碰。像是风拂过睫毛,又像有人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紧接着,那幻影的睫毛,真的颤动了一下。
“阿渊!”林川疯了一般扑上前,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碑面上,发出“砰”的闷响。
疼痛从额角蔓延开来,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声嘶力竭地喊:“醒过来!哥来了!你醒过来啊!”
苍老沙哑的声音自岩壁中幽幽传来,一道由岩石构成的人形缓缓浮现,是石心老人。
“封印未破,魂魄不得出。”他低语,声如地底风鸣,“除非……你以真正的‘神裔之血’,重燃这枚已经休眠的‘共生之茧’。”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若一人愿以心换心,血燃旧约,则茧可逆流归源。”
林川猛地转头,眼中再无犹豫。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厨刀,那柄曾斩断三百敌首的刀,刀身刻有细密羽状纹路,据说是母亲临终前以陨铁与初生羽火熔铸而成,只为守护血脉相连之人。
此刻,银金火光映照其上,刃口流转着液态星光般的光泽。
他一把扯开左胸衣物,露出那片与石碑同源的雷纹,而后刀尖对准心脏上方,狠狠划下!
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带着银金色微光,滚烫炽热,落在石碑上的声音如同雨打铜钟。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阿渊,回家!”
嗡——
整座石碑剧烈震动,雷纹活了过来,疯狂闪烁,如同苏醒的神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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