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凤凰梦里掉根毛,川哥炖汤补元气(2/2)
“那我这个‘混血杂种’,血统不纯,正好拿来当个封印的锅盖,堵住那个窟窿。”
老卜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神裔’与‘天使’的混血?”
林川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他眼神微闪:“没办法,我梦里总有个长着光翅膀的妈,天天追着我骂,说我吃饭不擦嘴,弄脏了她的羽毛。”
他笑了笑,嘴角却因伤口扯动而微微抽搐,右手悄悄压住渗血的左手腕。
第二天天刚亮,晨雾尚未散尽,沈清棠便悄悄溜出了川味小馆。
她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林川站在火焰中微笑,说:“汤还没凉。”
她决定回到祖宅,寻找《神纹录》中的真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枝叶,洒在翡翠花园沈府的雕花窗棂上,光影斑驳,如碎金洒落。
她偷偷溜进书房,指尖拂过书架,终于停在一本厚重的《神纹录》上。
纸页泛黄,触感粗糙,翻开时扬起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舞。
她跳过那些繁杂的祭祀礼节和家族历史,指尖最终停在一页残破的纸张上。
字迹模糊,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双生血契,以血为引,可逆天改命,共承天谴。”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正欲撕下这一页烧毁,不让任何人知晓这个疯狂念头。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
沈清棠猛地抬头,只见那位终年黑袍的家族祭司,如同一只夜鸦,悄然立于窗外的梧桐枝头,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带来一丝阴冷的松木气息。
她心头一紧,反手将书塞进窗台下一个巨大的青花瓷花盆里,强作镇定地转过身:“祭司大人,这么早有事吗?”
“小姐,您不该看这些东西。”祭司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仿佛是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您只需要记住您的使命。”
“我没什么使命,”沈清棠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我只想做个普通的设计师。”
祭司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愈发阴冷,他低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可惜,您生来就是容器。”
与此同时,川味小馆的后厨里,林川正专注地熬着一锅汤。
灶火噼啪作响,汤面翻滚,药材的苦香与骨头的醇厚交融,蒸汽扑在脸上,带着温热的湿润感。
刀哥叼着烟,像个门神一样蹲在门口,吐出一个烟圈:“你小子真想好了?为了个娘们,真要玩命割自己的血?”
林川用大勺搅动着锅里翻滚的药材和骨头,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梦见凤凰坠落,我梦见辣子鸡忘了放盐,你说谁更惨?”
刀哥被他逗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随即又摇了摇头,掐灭了烟头:“你这兄弟,骨头比铁还硬,扔进锅里炖都炖不烂。”
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川味小馆的天台上,一张圆桌,一锅汤,八个人。
趁着众人谈笑之际,林川背过身,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不是鲜红,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在夕阳下闪烁如星屑。
他将手腕伸到汤锅上方,金色的血液一滴滴落入滚烫的汤中,瞬间消融,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来来来,都尝尝我新研究的补血养颜汤,绝对独家秘方。”他笑着招呼众人。
七个女孩毫不知情,各自盛了一碗。
沈清棠喝下那汤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有温柔的手在抚平她每一寸疲惫的神经。
她惊异地发现,手腕上那道灼热的赤色纹路,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淡,掌心那枚凤凰宝石的光芒也逐渐内敛,那道躁动不安的凤凰虚影,仿佛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安抚,重新沉入宝石深处。
突然,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众人愕然地看着她。
沈清棠哽咽着,望向林川:“川哥,我……我刚才好像梦到你站在一片大火里,你对我说,‘别哭,汤还没凉’。”
林川拿起纸巾,胡乱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咧嘴笑道:“傻丫头,那汤我放了足足三勺朝天椒,你要是把眼泪掉进去,辣味就跑了,多可惜。”
“哇,川哥!”苏晓再也忍不住,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你以后不准再流血了!一滴都不准!”
秦雨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川缠着创可贴的手腕上,低声道:“他血管里的金光,比上次更亮了。”
叶知夏则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川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城市中央那座巨大的凤凰巨像,在晚霞的映衬下,它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回答叶知夏,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一个……想把你们这些女神都留住的厨子。”
钟楼的钟声悠扬响起,回荡在城市上空。
翡翠河的波光中,凤凰巨像的倒影与天边的星辰交相辉映,隐约间,一柄星光构成的巨弓光影与凤凰虚影缓缓交叠,旋转,最终归于沉寂。
天台上的气氛温馨而宁静,仿佛所有的危机都已过去。
沈清棠靠在椅子上,感受着久违的平静,手腕上的灼痛感彻底消失了。
然而,晚风吹过,她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汤香味里,似乎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从未闻过的冷香。那味道像是古庙里熄灭的檀香,又带着一丝泥土深处的阴冷,悄然钻入鼻腔,令人脊背发凉。
她下意识地朝自己家的方向望去,那片掩映在梧桐树后的古老宅邸,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
风,正是从那个方向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