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围裙没洗，先签了卖身契（2/2）

他眼中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合同，我签。”

傍晚时分，翡翠花园顶层公寓。

林川左手拎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蔬菜，右手提着一袋火锅底料，用钥匙打开了叶知夏的家门，那把智能卡是签约后她亲手递来的。

“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由进出。”

“不怕我偷看你私密文件？”

“怕。但我更怕你不在。”她低声说完，转身离去。

门一开，他愣住了。

宽敞的客厅里，叽叽喳喳地坐满了人。沈清棠正在调试投影仪，准备放一部老电影；苏晓把各种零食摆满了茶几；秦雨桐系着围裙，厨房里传来浓郁的骨汤香气；林夏则抱着手臂，对着他和叶知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俩这‘假情侣’演得比偶像剧还假，连家都不一起回。”

顾晚斜靠在沙发上，冲他抛了个媚眼，声音慵懒魅惑：“川哥，合同都签了，今晚谁睡主卧呀？”

“都给我回小馆去！”楚歌忍无可忍，一手一个拎起苏晓和顾晚，“这是任务期间，不是家庭聚会！”

叶知夏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又羞又气地赶人：“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我出去！”

“来都来了，急什么。”林川熟练地系上苏晓送来的那条“猪肝拌草莓”围裙，走进厨房，“正好，吃顿‘契约火锅’，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火锅咕嘟作响，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林川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藏进袖中，指腹轻割，一滴殷红如宝石的血液凝而不落。

待夹菜时，借筷尖轻触汤面，血珠无声融入沸腾油花。

老卜的声音浮现在识海：“情火燃鼎，血引归心——愿你所赌，不负苍生。”

深夜，万籁俱寂。

半梦半醒间，林川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随风飘来，混着冷汗的咸涩。

胸口那张老卜留下的符纸微微发烫。

鬼眼自动激活，识海浮现叶知夏体内金脉暴动的画面。

他起身，轻敲主卧房门：“叶知夏，你还好吗？”无人应答。

他轻轻推开门缝，“我可以进来吗？”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映出她蜷缩在宽大床上的身影，真丝睡衣已被冷汗浸透，身体不住颤抖。

那条金色脉络如毒蛇般游走，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他走近，指尖微凉，以“鬼医”独门手法，精准点向她的膻中、神阙二穴。

触肤刹那，鬼眼再度燃烧。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未来，而是她尘封的童年记忆：阴暗密室，年幼的叶知夏被绑在椅子上，父亲叶天南手持针管，将一块散发金光的“涅盘之核”碎片强行注入她体内。

小女孩哭喊声中，回荡着那句冰冷低语：“记住，你是容器，不是我的女儿。”

林川缓缓收回手，心中涌起刺骨寒意与杀机。

好一个“正道总裁”，背地里竟养着“黑巢”的走狗，用亲女做实验品。

“小子，感觉到了吗？”老卜苍老的声音响起，“双核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她彻底暴走，你这颗‘共生之茧’也必将被反噬。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斩断与她的所有联系，任其自生自灭；要么……就与她共燃，不死不休。”

黎明再次降临。

林川在厨房熬着一锅“安神辣粥”，辛辣与药香交织，蒸汽扑在脸上，带着暖意。

叶知夏倚在门框上，面色苍白，眼神却比之前清明，声音沙哑：“你昨晚……碰了我的穴位？”

“你说的梦话太吵，吵得我睡不着。”林川头也不抬，用勺子撇去粥面浮沫。

她缓缓走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搅粥的手腕，目光灼灼：“你是不是……能看见我的痛？”

林川动作一顿，终于抬眼。

右瞳灰烬色泽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我看不见未来，也看不见你的痛。”他语气平静而冷冽，“我只看得见谁该死。”

窗外，晨光熹微。

不远处的翡翠钟楼在河面倒映出巨大影子。

钟楼广场中心，“凤凰巨像”的眼睛突然反射出一抹猩红光芒，仿佛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攀上雕塑基座。

城市的另一端，七贤街尽头，老卜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望着钟楼方向，喃喃低语：

“当双核共鸣之时，凤凰睁目之日……献祭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