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画符我炒菜,咱俩凑一块能扛雷(2/2)
每一具尸体的眉心,都贴着一张早已被血浸透的符箓,符纸边缘渗出黑紫色的黏液,顺着铁链滴落,发出极轻微的“滋滋”腐蚀声。
这狰狞的布局,正是古籍中记载的、歹毒无比的“七桥锁魂阵”!
它们是阵眼,源源不断地抽取着蓉城的地脉之气。
而在北斗七星拱卫的正中央,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血红的水晶正随着某种韵律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将汇聚而来的地脉之气吸入其中,发出低沉如鼓的“咚、咚”闷响,连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那,就是“涅盘之核”的本体!
傍晚时分,夕阳斜照进后厨,油污的瓷砖上映着长长的影子。
川味小馆打烊的铃铛刚响过不久,喧嚣渐歇。
后院的墙头忽然翻上一个人影,刀哥落地无声,脸色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出事了。”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黑巢’的人动手了。他们在龙组总部安插了‘影寄’,就在今早,赵铁柱在档案室差点被干掉。”
林川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强忍着识海传来的撕裂感,再次催动了那枚刚刚才沉寂下去的灰羽之眼。
自从右眼觉醒后,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只剩代码与阴影。监控摄像头射出的红外线如蓝蛇游走,电子门禁的电流脉冲像红河奔涌,而人心中的恶意,则是一团团蠕动的黑雾。
这一次,他没有注入过于强烈的情感,只是凭借着对同伴安危的担忧,进行了一次模糊的窥探。
视野瞬间切换。
他看到赵铁柱魁梧的身躯正靠在档案室的铁柜上,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让他青筋暴起,脸色涨成猪肝色;耳边传来窒息者特有的“咯咯”抽气声,像是破旧风箱在挣扎。
而在他的视野角落,一个血红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70:12:33”。
这是赵铁柱的死期!
林川猛地睁眼,抓起案板上那把最顺手的厨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映出他冷峻的侧脸:“走!”
“等等!”沈清棠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你早上才用过鬼眼,流了血!你现在再强行催动,会出事的!”
林川回头,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我要是死了,记得给我收尸。”
沈清棠被他这句话噎住,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倔强地说道:“那你必须答应我,活着回来!回来吃我亲手做的饭。”
他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喉结微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行。但得加辣。”
那一战之后,夜幕彻底笼罩蓉城。七贤街尽头,烛火未熄。
深夜,七贤街尽头的“卜天问命”铺子里,烛火摇曳,灯芯“噼啪”爆了个灯花,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老卜将七枚古旧的铜钱在桌上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指尖轻抚其中一枚磨损严重的钱币,低声叹道:
“三十年前,有个女子抱着个婴孩来找我算命。她说孩子出生那天,厨房里的辣椒全变成了灰烬。”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沈清棠:“那人姓沈。你说,是不是很巧?”
沈清棠娇躯一震,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颈间那枚从未离身的玉佩。此刻,它正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老卜继续道:“‘七桥锁魂’,以人生魂为桥,锁一城气运。你今天在汤里看到的,便是真相。你已经触碰到了‘天道之眼’的本质,但想要破局,光靠看,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川身边的沈清棠。
“想要破除‘镜渊’的诅咒,逆转死局,唯有‘双生凰’合璧,血脉的传承者与‘涅盘之核’的持有者,共执‘镜渊’双镜,方能获得一次……逆写时间的机会。”
“你的祖上,沈家先人,曾是封印‘堕世之火’的关键人物。这份血脉的力量,沉睡了太久。如今,轮到你来解开这道封印了。”
沈清棠呼吸微滞,脑海中闪过幼时母亲做饭时手指划过的奇异轨迹,像极了某种古老结印。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林川,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那我们就一起改命。”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川的左眼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烫,像是有火星溅落。
鬼眼,竟被动触发了!
眼前的一切瞬间褪色,化为一片混沌的雷云。
他看到自己站在无尽的雷劫之下,紫色的天罚之雷如怒龙般咆哮着,即将落下;雷声轰鸣如万马奔腾,空气因电离而发出“滋滋”的尖叫。
而就在他身前,七个模糊不清的女子身影手牵着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光阵,她们的背影决绝而凄美,竟是要以血肉之躯,为他挡下这灭世天罚!
幻象一闪即逝,林川的呼吸却陡然变得粗重,额角渗出冷汗,指尖仍残留着被雷光灼烧般的刺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与沈清棠紧握的双手,低声呢喃,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那冥冥中的命运宣告。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夜色渐深,子时将至。蓉城的风,开始变得喧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