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千窟熔炉，创造与毁灭之辩（2/2）

炎煌被迫暴退，造化炉挡在身前，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怎么办...硬拼绝对不是对手。”炎煌脑中飞速思考，“这老头说的歪理，但确实点出了关键——我的创造之力，在面对这种‘为毁灭而生’的造物时，陷入了被动。”

他看向黑塔顶端的否决之种，又看向那七件仿制品胚胎，忽然灵光一闪。

“毁灭是创造的克星...那反过来呢？”炎煌眼中燃起火焰，“如果我能创造出一种‘专门克制毁灭’的东西...不，不对。我要创造的，不是克制毁灭的东西，而是...”

他想起云澈常说的话：“平衡。”

“创造与毁灭，本就该平衡。过度的创造是虚浮，过度的毁灭是暴虐。这老头强行将创造节点扭曲为毁灭节点，本身就打破了平衡。”

炎煌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造化炉。

炉内，那团从诞生之初就陪伴他的“本命造化火”开始剧烈燃烧。火焰中，浮现出他一生炼器的所有记忆：第一次锻造出凡铁匕首的喜悦，第一次炼制出灵器的激动，第一次修复上古法宝的成就感...

那些记忆，都源于“创造”带来的美好。

“创造法则...不只是锻造器物的技巧。”炎煌喃喃，“它是赋予死物以灵性，赋予概念以形态，赋予世界以...可能性。”

造化炉炉身，开始浮现前所未有的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刻上去的，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它们如同血管，如同神经网络，如同生命的脉络。

“老家伙，你说毁灭是创造的克星。”炎煌抬头，眼中倒映着熔岩巨人的拳头，“那我今日就告诉你——真正的创造，连毁灭本身...都可以创造！”

他双手合十，造化炉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是“绽放”。

炉身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重组、编织，最终形成一棵高达三十丈的“火焰巨树”。巨树的枝干是流动的熔金，叶片是跳跃的火焰，根系扎入熔岩湖，疯狂吸收地火之力。

而树冠顶端，结出了七颗果实。

每一颗果实的形状，都与那七件仿制品胚胎一模一样——但却散发着纯粹的、未经扭曲的创造气息。

“这是...”熔心居士瞳孔收缩。

“我以造化炉的本源，创造了‘创造之树’。”炎煌立于树冠，声音如钟，“树上结出的果实，名为‘正本清源果’。它们不是要毁灭你的仿制品，而是要让你的仿制品...回归‘创造’的本质！”

七颗果实同时坠落，精准地落入七位炼器师面前的仿制品胚胎中。

胚胎剧烈震颤，表面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金色光芒。那七位炼器师面露痛苦，他们与仿制品之间的连接被强行切断，逆炼法阵开始崩溃。

“不——！”熔心居士怒吼，右眼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试图将那七颗果实吞噬。

但已经晚了。

七件仿制品胚胎同时炸开，化作七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七件“真正的造化炉虚影”——它们虽然只是虚影，却蕴含着造化炉最本源的正统创造法则。

七道虚影同时照向熔岩巨人。

巨人发出凄厉的哀嚎，身躯开始崩解。它体内的“熔毁法则”被创造法则强行净化、转化，最终还原为最纯净的地火灵力，回归熔岩湖。

黑塔顶端的否决之种疯狂跳动，试图吸收这些灵力，但创造之树的根系抢先一步，将所有灵力吸收殆尽。

否决之种表面出现裂痕。

“你输了，老家伙。”炎煌从树冠跃下，落在熔心居士面前，“毁灭永远不可能真正战胜创造，因为毁灭的尽头是虚无，而创造的尽头...是无限的可能。”

熔心居士怔怔地看着崩解的熔岩巨人和开裂的否决之种，右眼的漩涡逐渐停止旋转。

“无限的可能...”他喃喃重复，左眼流下一行浑浊的泪水，“我穷尽一生研究毁灭与创造，却忘了...创造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开始燃烧起透明的火焰。

“你这是做什么？”炎煌皱眉。

“自焚道基，偿还罪孽。”熔心居士平静道，“小友，多谢你点醒我。永夜教廷的路...走错了。毁灭与创造可以辩证统一，但那统一的基础，必须是‘平衡’，而不是‘取代’。”

火焰将他吞没，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七位炼器师也相继自封修为，颓然跪地。

炎煌沉默片刻，抬手一挥，创造之树化作流光回归体内，重新凝聚成造化炉。炉身表面多了一些玄奥的纹路，那是“创造之树”的印记。

他走向黑塔，一拳轰碎否决之种。

云湖方向，第二根否决之柱黯淡熄灭。

炎煌没有停留，转身离开千窟山。他要赶往下一个需要支援的阵眼——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