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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薪火抉择·新纪元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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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神树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韵律。

云澈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考验?代价?

他们本以为打开神庙就能获得一切,但现在看来,曜魄神树的馈赠并非唾手可得。

“敢问前辈,是怎样的考验?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沙弈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神树的枝叶轻轻摇曳,洒落点点星辉。

“曜魄神庙,是西极大陆的文明火种库。”苍老的声音缓缓道,“这里保存着星坠之灾前,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知识、技艺、传承。归墟印是维持神庙运转的核心,星髓灵泉是滋养文明的火种,传承典籍是引导方向的灯塔。”

“但火种,需要合适的土壤才能生根发芽。现在的西极,被外渊蚀力污染千年,被三方势力割据蹂躏,早已不是适合文明复苏的土壤。”

神树的声音带着悲悯:“所以,考验很简单——你们需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为这片土地带来‘新生’,而不仅仅是索取宝物。”

“至于代价…”神树顿了顿,“每一样馈赠,都需要相应的‘抵押’。”

它指向归墟印:“此印蕴含毁灭与重生之力,是重塑世界的钥匙。想要带走它,需要抵押一件同等分量的‘法则神器’——比如,你身上的那柄剑。”

云澈瞳孔一缩。无羁天衡是他的本命神器,更是他修炼道路的核心,怎能抵押?

神树又指向星髓灵泉:“此泉能洗涤一切污秽,治愈一切创伤。想要带走它,需要抵押一份‘纯净的本源’——比如,你的星辰根基,或者…那个女娃的月华之魂。”

沙弈脸色一白。星辰根基是云澈修炼的根本,月华之魂是凌清玥的生命核心,无论抵押哪一个,都等于废掉一个人。

最后,神树指向传承典籍:“此卷记载着西极的完整历史和文明传承。想要带走它,需要抵押一份‘等价的记忆’——比如,你们三人中,必须有一人留下,成为神庙的‘守墓人’,永远守护这些知识,直到下一个合格的传承者出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三样馈赠,三个代价,每一个都沉重到难以承受。

云澈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想要星髓灵泉救凌清玥,想要归墟印阻止三相神的野心,想要传承典籍重建西极文明…但代价呢?

抵押无羁天衡?那他这些年的修炼,他开辟的内景星图,都将失去核心,前路断绝。

抵押星辰根基或月华之魂?那他和凌清玥,必有一人成为废人。

留下一人守墓?沙弈、岩山、还是他自己?谁愿意永远困在这片星空,孤独地守护千万年?

“没有…其他选择吗?”岩山瓮声瓮气地问,眼中满是不甘。

“有。”神树平静道,“你们可以选择‘等价交换’——用你们已经拥有的、对西极未来有价值的东西,来换取馈赠。”

“比如?”沙弈追问。

“比如…”神树的声音带着深意,“那个新生的‘星种’。”

云澈三人同时一震。

星种是净化后的星核所化,蕴含着西极地脉复苏的希望,更是未来可能重新长成曜魄神树的种子。用它来交换…

“星种是西极的希望,我们不能——”沙弈脱口而出。

“我知道。”神树打断他,“所以这只是举例。真正的‘等价交换’,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你们能付出什么,既对神庙有价值,又不损害西极的未来?”

难题。

天大的难题。

云澈闭上眼,内视自身。

四颗星辰黯淡无光,星脉断裂多处,肉身濒临崩溃。无羁天衡布满裂纹,几乎废了。唯一还算完整的,是裁衡尺的因果法则,以及…内景星图中那些尚未点亮的节点。

等等。

未点亮的节点…

云澈突然睁开眼睛。

“前辈,如果…我抵押的,不是现有的东西,而是‘未来的可能性’呢?”

神树的枝叶微微一滞。

“什么意思?”

“我修炼的是星辰剑道,内景星图中共有三百六十五个主要节点,对应周天星辰。”云澈快速道,“目前我只点亮了四颗,但这条路如果走通,未来我将拥有三百六十五种不同的星辰法则之力。”

“如果我以‘未来点亮全部节点后的星辰剑道完整传承’为抵押,换取现在的馈赠…可否?”

神树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道:“很聪明的想法。但‘未来的可能性’太过虚幻,如何保证你能兑现?”

“以因果为誓。”云澈毫不犹豫,“我用裁衡尺立下因果誓言——若我将来未能兑现承诺,或者中途陨落,那么我现有的所有修为、法则感悟、乃至神魂本源,都将自动转化为传承,归于神庙。”

这誓言极其沉重,相当于把自己的未来和性命都押上了。

沙弈急道:“云兄,不可——”

“这是唯一的办法。”云澈看向他,“清玥等不了,西极也等不了。而且…我相信自己能走到那一步。”

他转身面对神树:“前辈,这个抵押,可够?”

星光神树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星空中,星辰明灭,仿佛在推演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终于,神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叹:

“有意思。以未来赌现在,以可能性换现实…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同样‘无羁’的人。”

它没有说那人是谁,但云澈心中微动——难道是留下无羁剑的那位远古大能?

“你的抵押,我接受了。”神树做出决定,“但不够换取三样馈赠,只能换取一样。”

“一样…”云澈皱眉。

“不过。”神树话锋一转,“你们三人可以分别抵押不同的东西,凑齐三份抵押。”

沙弈立刻上前:“我愿意抵押‘星轨罗盘’和毕生对星象学的研究心得!此罗盘是古代星象师一脉的传承之物,内含完整的星象推演体系,对神庙的知识库有补充价值!”

岩山也瓮声道:“俺没啥宝贝,但俺可以抵押‘祖灵图腾的使用权’——只要神庙需要,俺随时可以召唤先祖意志相助!还有…俺的肉身很强,可以当神庙的护卫,直到俺老死!”

神树再次沉默,似乎在评估价值。

片刻后,它缓缓道:“星轨罗盘和星象知识,价值足够换取传承典籍。祖灵图腾的使用权和护卫承诺…勉强可以换取星髓灵泉。至于归墟印…”

它看向云澈:“需要你那份‘未来传承’的抵押。”

云澈毫不犹豫:“可以。”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神树的声音变得严肃,“即便你们付够了抵押,也需要通过最后的‘心性考验’——曜魄的馈赠,不能落入心术不正者手中。”

“什么考验?”

“很简单。”神树道,“我会将你们分别送入一个幻境,幻境中你们会面临一个选择。选择的结果,将决定你们是否有资格带走馈赠。”

枝叶摇曳,三道星光分别笼罩云澈、沙弈、岩山。

“记住,幻境中的一切,都基于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欲望和恐惧。”

“做出你们不会后悔的选择。”

星光大盛。

三人的意识,同时被拉入不同的幻境。

云澈的幻境。

他站在一片废墟中。

四周是燃烧的村庄,尸体横陈,哭喊声不绝于耳。天空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那是外渊蚀力彻底爆发的景象。

而在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凌清玥,她脸色苍白,月轮吊坠彻底破碎,灰黑色的污染已经蔓延到脖颈。她看着他,眼中充满痛苦和不舍,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她在迅速死去。

右边是西极大陆的缩影——一片干裂的大地,星辰黯淡,生灵涂炭。无数虚影跪在地上,向他祈求救赎。

而在云澈手中,只有一份星髓灵泉。

只够救一个人。

要么救凌清玥,用灵泉洗涤她的污染,让她活下来。

要么救西极,将灵泉倒入大地核心,暂时压制外渊蚀力,为大陆争取喘息之机。

二选一。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云澈握着灵泉,手在颤抖。

救清玥…他欠她太多,她是因他而受伤,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救西极…那是千万生灵的性命,是星核最后的嘱托,是他作为“因果执秤者”的责任。

怎么选?

时间在流逝。

凌清玥的身体开始透明化,污染已经侵入心脏。西极大地的裂痕在扩大,无数虚影在哀嚎中消散。

必须选了。

云澈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将星髓灵泉,倒向了…西极大地。

灵泉落入干裂的土地,银白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裂痕愈合,灰雾退散,星辰重新亮起,虚影们停止哀嚎,脸上露出希望。

但凌清玥…身体彻底透明,化为点点冰蓝色的光尘,随风飘散。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理解,和一丝解脱。

幻境破碎。

云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星空中,手中并没有灵泉。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但他做出的选择,是真的。

“你选择了大义,舍弃了私情。”神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为什么?”

云澈沉默良久,缓缓道:“因为如果清玥还清醒,她也会让我这么选。”

“她是广寒宫圣女,守护苍生是她的使命。我是因果执秤者,平衡取舍是我的责任。”

“而且…”他抬起头,眼中银星流转,“幻境中的选择,是‘二选一’。但现实中…我会找到第三条路。”

“比如?”

“比如,用归墟印的重生之力,强行重塑清玥的月华本源,再寻找其他方法净化污染。”云澈语气坚定,“灵泉救西极,归墟救清玥——两个我都要救,一个也不会放弃。”

神树沉默。

然后,它笑了。

不是声音,而是整棵树的星光都在欢快地流淌。

“很好。你没有因为大义而彻底冷漠,也没有因为私情而迷失本心。你找到了‘平衡’。”

“第一关,通过。”

星光转向沙弈。

沙弈的幻境。

他站在一座高耸的星象台上,手中捧着传承典籍。

台下,是无数双渴望的眼睛——西极的遗民、星尘旅团的同伴、古遗民联盟的族人…他们期待地看着他,期待着他将典籍中的知识传授给他们,带领他们重建文明。

但在他面前,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

第一个身影散发着蚀日盟的秩序气息,声音冰冷:“交出典籍,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让你成为西极的‘文明掌控者’。”

第二个身影散发着永夜教廷的沉眠波动,声音诱惑:“将典籍献给主母,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在梦境中享受一切荣华富贵。”

第三个身影则是归一会的灰袍轮廓,声音漠然:“毁掉典籍,让西极在轮回中彻底重生。你将见证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记忆的新世界诞生。”

三个诱惑,三条截然不同的路。

每一条路,都能让他“轻松”地实现某个目标——权力、永生、纯粹。

但每一条路,都背离了他最初的心愿:让西极文明自由地、自然地重生,而不是被某个势力掌控、腐化、或抹去。

沙弈捧着典籍,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只是幻境,但幻境中的选择,映照的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害怕自己扛不住压力,害怕自己最终会妥协,害怕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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