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竹影筑基（2/2）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只见旁边石缝中一株原本不起眼的、有些萎靡的野草，竟缓缓挺直了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一片嫩绿的新芽，散发出淡淡的生机光晕。
“这便是生机的力量。”姜禾收回手，那野草的新生过程停止，但已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云澈，我观你体内，虽无木系灵根特质，但你的生命本源……却异常厚重，且似乎蕴含着一种极其高远的‘平衡’生机，与我之前所见任何体质都不同。这或许，也是你能快速恢复伤势的原因之一。”
云澈心中了然，这“平衡生机”，恐怕就是自己那银白平衡之力对生命本质的滋养与护持。他点点头：“或许吧。姜姑娘的生机灵力，给我的感觉也很特别，温和而坚韧，与我体内的……某些感觉，隐隐有共鸣之处。”
“哦？”姜禾眼睛一亮，“当真？可否细说？”
两人便就着修炼、灵力感应等话题，闲聊起来。姜禾性情温和，学识渊博，尤其对生命、自然、疗愈之道见解独到。云澈虽初涉修炼，但体内有平衡之力这等高层次法则碎片，看待问题也常有不同视角。两人交谈，竟颇有些投缘，彼此都觉受益匪浅。
时光在平静的修炼与交流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云澈在听竹小筑已住了半月有余。
他的身体早已完全康复，甚至比在醉仙楼时强壮了许多，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修为方面，虽还未正式踏入修仙的第一道门槛“引气期”，但肉身根基已打得颇为扎实，体内灵气虽总量不多，却精纯凝实，经脉也被拓宽加固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对体内银白平衡之力的操控，越发得心应手，已能较为顺畅地引导其辅助修炼、纯化灵气，甚至进行一些简单的内视和调理。
这一日，林沐风将他唤至屋内。
“云澈，你筑基的根基已初步稳固。接下来，可以尝试冲击‘引气期’了。”林沐风神色严肃，“引气期是区分凡俗与修士的关键，需将体内积蓄的灵气与自身精气神彻底融合，于丹田开辟‘气海’，形成能够自行运转、吸纳外界灵力的循环。此过程有一定风险，需心神合一，引导灵力冲击关隘，切忌急躁。”
他递给云澈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药香的淡青色丹药：“这是‘聚气丹’，能在你冲击关隘时，提供额外的灵气支持，并护住心脉，降低风险。你且调整状态，今夜子时，于静室中服丹尝试。”
云澈郑重接过丹药，入手微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充沛灵气。“是，师兄。”
夜幕降临，星斗渐明。云澈盘膝坐在听竹小筑专为他准备的一间静室蒲团上。室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窗外竹影婆娑，万籁俱寂。
他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呼吸悠长，心神沉静。脑海中回想着《流云基础吐纳法》中关于开辟气海的要点，以及林沐风的叮嘱。
子时将至，天地间阴阳交替，灵气最为活跃。
云澈不再犹豫，将手中的聚气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澎湃而温和的清凉药力，瞬间散入四肢百骸，带来丰沛的灵气，并隐隐护持住心脉等重要部位。
他立刻运转吐纳法，引导体内积攒多日的精纯灵气，连同丹药所化的灵气洪流，按照特定路线，向着下腹丹田的位置汇聚、冲击！
起初，过程顺利。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在丹田处汇聚、压缩，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气旋。但随着气旋越来越凝实，旋转速度加快，一股强烈的胀痛和撕裂感从丹田传来！那是灵气在强行开拓、稳固气海空间时带来的必然痛苦。
云澈紧守心神，咬牙坚持，继续推动灵气冲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他心口那银白色的平衡之力，似乎感应到了丹田处剧烈的能量变化和“不平衡”的冲击状态，竟然自发地活跃起来！一股清凉而宏大的平衡意志，如同潮水般，顺着经脉，涌向丹田！
这股意志并非要阻止气海开辟，而是以一种近乎“挑剔”和“规范”的方式，介入到了这个过程之中！
它开始“梳理”那汹涌的灵气洪流，将其中的“杂质”（包括聚气丹药力中某些与云澈自身灵气不完全契合的部分）剔除、转化；它开始“调整”气旋的旋转速度和结构，使其更加稳定、高效；它甚至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加固”着正在被开拓的丹田壁障，使其更加坚韧、富有弹性，足以承受未来更强大的灵力冲击！
云澈只觉得丹田处的痛苦骤然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掌控”和“优化”的感觉。气海的开辟过程，仿佛从一个狂野的拓荒，变成了一个精密而有序的工程。
但与此同时，这个过程也变得更加“缓慢”和“精细”。寻常弟子开辟气海，或许只需承受短暂的剧烈痛苦，一气呵成。而云澈此刻，却需要配合着平衡之力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极其稳定地推进着气海的成型。时间，被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山中饲养的灵禽），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丹田深处的嗡鸣响起！
云澈内视己身，只见下腹丹田位置，一个约莫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银白光泽的稳定气旋，已然成型，正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缓旋转，自行吸纳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气旋核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不可辨的银色天平虚影，一闪而逝。
气海，成了！
云澈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竟隐隐带着一丝灰黑色，那是被平衡之力剔除的杂质和丹毒。
他感觉周身轻盈，耳聪目明，对周围灵气的感应清晰了数倍！丹田处暖洋洋的，气海自行运转，虽然吸收灵气的速度依旧不快，但那种切实拥有力量源泉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引气期，初阶！他终于正式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虽然过程与林沐风描述的颇有不同，更加缓慢、更加“精细”，甚至可以说是在平衡之力的“监督”下完成，但结果无疑是成功的，而且根基似乎打得异常牢固。
他推开静室的门，晨光涌了进来。林沐风和姜禾早已等候在外，看到他出来，感受到他身上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引气期修士气息，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林沐风点头。
“感觉如何？可有不适？”姜禾关切地问。
云澈摇摇头，脸上也露出笑容：“感觉很……扎实。多谢师兄，多谢姜姑娘。”
站在晨光中，感受着体内新生的气海与心口那沉静的银白律动和谐共存，云澈知道，这只是开始。
流云剑宗的竹影之下，他筑基初成。而未来那条连接着七大法则、四神树预言、以及无数未知挑战的“无羁圣途”，正从这山谷清晨的第一缕光中，缓缓延伸向迷雾重重的远方。
下一个目标，是继续提升修为，彻底掌握平衡之力的基础运用，并开始留意……其他“神器共鸣者”的踪迹。
风，自山谷外吹来，带着远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