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签约!拿下欧洲桥头堡(2/2)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林自遥说,“卡尔会以‘安全原因’解释,就说收到匿名威胁,必须缩短时间。大部分人会理解的。”
陆止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但如果你压缩时间,陆枭网络可能会提前发动攻击。”
“那就让他们提前。”林自遥冷笑,“打乱他们的节奏,就是我们的机会。”
车子驶向新的安全屋。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窗,发出密集的声响。陆止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柏林这座城市在他眼中变得陌生而危险。
“陆止,”林自遥突然说,“如果后天我们失败了……”
“不会失败。”陆止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是说如果。”林自遥坚持,“如果失败了,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林自遥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被陆枭抓走,不要来救我。去找‘博士’团队,找艾琳娜,找‘建筑师’,彻底摧毁陆枭网络。只要网络还在,我就算逃出来,也会再次被抓。”
“我不会丢下你——”
“听我说完。”林自遥的声音严厉起来,“陆止,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如果陆枭真的掌握了意识上传技术,被他抓走比死亡更可怕。他会提取我的意识,分析它,复制它。到时候,世界上可能会出现无数个‘林自遥’,每一个都是他的傀儡。”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你结束这一切。包括我。”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雨声透过话筒传来,像远方的潮汐。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陆止最终说,声音沙哑,“自遥,我们会赢。然后我们一起回国,结婚,过正常人的生活。你答应过我。”
林自遥笑了,那笑声里有苦涩,也有温柔:“是啊,我答应过你。所以,为了那个未来,我们都要努力活下去。”
挂了电话,陆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他想起前世,林自遥从天台坠落的那一刻。他就在楼下,看着她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从三十层的高空落下。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才知道失去她有多痛。
这一世,他发誓要保护她。可现在,威胁比前世更可怕,敌人更强大。
但他不会退缩。不能退缩。
车子停在安全屋楼下。陆止下车,走进公寓大楼。电梯上行时,他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中有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
二十三楼到了。他走出电梯,输入密码,打开安全屋的门。
林自遥正在客厅里等他,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和图纸。她抬起头,看到他时,露出一个微笑:“回来了。”
“嗯。”陆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陈锐那边进展如何?”
“很顺利。”林自遥指着图纸,“抗干扰装置的设计图已经完成,工厂正在生产样品。干扰器的原型也做出来了,下午进行测试。”
她顿了顿:“另外,我刚才又看了一遍施耐德给的U盘,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
“什么文件?”
“一个实验记录,关于‘神经镜像’的副作用。”林自遥调出文件,“你看这里——被‘神经镜像’影响过的人,在后续的一周内,会对特定频率的声音和光线产生过度敏感。施耐德在备注里说,这可能是技术漏洞,也可能是设计缺陷。”
陆止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特定频率,就能识别出谁被影响过。”林自遥眼睛发亮,“也许……也许能反过来追踪信号源,找到陆枭网络的发射设备。”
“但我们需要测试。”陆止说,“用谁来测试?”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
“不行!”陆止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林自遥坚持,“我有抗干扰装置,可以随时切断影响。而且,如果我真的被控制,你会在我身边,可以立刻阻止。”
“但如果装置失灵呢?如果对方用不同的频率呢?”
“那就赌一把。”林自遥看着他,“陆止,我们没有时间了。后天就是签约仪式,我们必须掌握所有可能的优势。”
两人对视,谁都不肯退让。最终,陆止先移开目光,他知道说服不了她。
“至少让我在场。”他说。
“当然。”林自遥点头,“我们现在就测试。”
她让陈锐把干扰装置原型送到安全屋。一小时后,陈锐带着一个黑色金属箱来了。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的设备,上面有各种旋钮和指示灯。
“这就是干扰器原型。”陈锐介绍,“可以发射7.83赫兹的舒曼共振频率,强度可调。按照施耐德的记录,‘神经镜像’的影响阈值是0.5微特斯拉,我们从这个强度开始测试。”
林自遥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一个脑电图监测帽,身上连着各种传感器。陆止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抗干扰装置的控制器,随时准备按下开关。
“准备好了吗?”陈锐问。
“开始吧。”林自遥深吸一口气。
陈锐打开干扰器,慢慢旋转强度旋钮。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逐渐增强。
一开始,林自遥没有任何感觉。但当强度达到0.3微特斯拉时,她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坐久了突然站起来的那种感觉。
“有反应了。”她报告,“轻微头晕。”
“脑电图显示异常波动。”陈锐盯着监视器,“额叶区域活动增强,和施耐德记录的模式一致。”
强度继续增加。0.4微特斯拉时,林自遥开始感到烦躁,心里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焦虑。0.45微特斯拉时,她看到眼前有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像飞蚊症。
“视觉异常。”她说,“看到闪光。”
陆止握紧了控制器,指节发白。
当强度达到0.5微特斯拉时,变化发生了。林自遥突然笑起来,那笑声很轻,但很诡异,完全不像她平时的笑声。
“她在笑。”陈锐记录,“情绪反应异常。”
“自遥,你感觉怎么样?”陆止问。
林自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笑着,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然后她站起来,开始原地转圈,像个小孩子玩游戏。
“行为异常。”陈锐快速记录,“与实验记录中的‘舞蹈反应’一致。”
陆止看着林自遥转圈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这就是被控制的状态——失去自我,像个提线木偶。
“够了。”他说,准备按下抗干扰装置的开关。
但就在这时,林自遥突然停下来,直直地看着他。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话:
“建筑师……在柏林。”
陆止愣住了。陈锐也愣住了。
林自遥说完这句话,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倒下去。陆止立刻冲上前抱住她,同时按下抗干扰装置的开关。
干扰器被切断。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几秒钟后,林自遥醒了过来,眼神恢复了清明。她茫然地看着陆止:“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你说,‘建筑师在柏林’。”陆止声音干涩。
林自遥的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那句话就那样冒出来了,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陈锐检查着脑电图记录:“这里有个异常峰值,就在她说话前。像是……外部信号输入。”
三人面面相觑。如果林自遥在实验中被植入了某种指令,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林自遥的声音有些发抖,“难道施耐德的U盘里,除了技术资料,还隐藏了神经控制程序?我在读取文件时,不知不觉被影响了?”
这个推测太可怕了。如果连施耐德都不能信任,那他们所有的防御计划都可能建立在虚假情报上。
陆止握住林自遥的手:“别慌。也许只是巧合,或者实验的副作用。”
但就在这时,林自遥的手机响了。是个匿名号码。
她接通,开了免提。
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响起,但这次带着明显的愉悦:
“林小姐,实验还顺利吗?希望我们的‘小礼物’没有吓到你。”
林自遥握紧手机:“什么礼物?”
“哦,就是藏在U盘里的那个神经指令。”电子音轻笑,“‘建筑师在柏林’——这个信息,够不够换你手中的‘朱雀’芯片技术?”
电话挂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雨声淅沥,像永不停止的哭泣。
林自遥看着手机,然后看向陆止,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被算计了。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