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发布虚假商业计划（2/2）
林自遥看向那七个黑衣人。他们的生命力已经快被抽干了，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但嘴唇还在机械地蠕动。
她不忍心杀他们。
可不杀，仪式就不会停。
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用‘源钥’……反转仪式……”
谁？
林自遥环顾四周，没人。
声音又来了：“我是叶凌云……留在地图里的一缕神识……快……用源钥接触漩涡中心……我能教你反转仪式……”
叶凌云？明代那位叶家家主？
林自遥来不及细想，从怀里掏出罗盘——源钥。罗盘此刻光芒大盛，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漩涡中心。
她咬牙，冲向漩涡。
混乱能量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防护罩的光芒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破碎。林自遥感觉皮肤在灼烧，骨头在嘎吱作响，脑子开始混乱——各种奇怪的念头冒出来，记忆碎片胡乱拼凑。
坚持住。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终于冲到漩涡边缘。
漩涡中心的黑暗近在咫尺，像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林自遥举起源钥罗盘，按照脑子里那个声音的指示，将精神力灌注进去。
罗盘炸开耀眼的金光。
金光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入漩涡中心。
“嗡——”
整个世界似乎停顿了一秒。
然后，反转开始了。
漩涡的旋转方向改变了——从顺时针变成逆时针。涌出的混乱造物开始被吸回去，那些掉在地上的怪物挣扎着、扭曲着，被无形的力量拖向漩涡。
七根蜡烛的火焰从彩色变成正常的橙黄色，然后……反向燃烧。
不是燃烧蜡烛，是燃烧从漩涡里吸收的能量。能量化作七道纯净的白光，顺着光束回流进七个黑衣人体内。
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眼神重新聚焦。
“这……这是……”一个人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仪式反转了。”林自遥喘着气解释，“你们吸收的能量在返还给你们。运气好的话，不但不会死，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七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跪下：“谢林小姐救命之恩！”
林自遥摆摆手，看向叶镇海。
老人此刻瘫在地上，身上的彩色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他呆呆地看着逐渐缩小的漩涡，眼泪无声地流。
“明哲……明哲没回来……”
“因为他本来就不在那里。”林自遥走过去，蹲下身，“二叔公，接受现实吧。叶明哲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活着但不在门那边。您这样疯狂，只会让更多人受害。”
叶镇海没说话，只是哭。
林自遥拿出苏清音给的镇静剂，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注射了半管。
老人很快昏睡过去。
漩涡缩小到井口大小，最后“噗”一声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口普通的八角井，井水清澈见底，只是周围的竹林还残留着扭曲的痕迹。
结束了。
林自遥松了口气，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她靠在井边，看向广场方向。
战斗还在继续，但局势已经控制住了。葛守真的阵法困住了大部分混乱造物，叶家的超凡者们正在清理残余。祖祠方向升起防护罩的光芒，普通人应该都安全了。
她拿出通讯器：“陆止，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陆止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但很稳定，“所有人都在祖祠里，防护全开。你们那边呢？”
“门关了，叶镇海昏迷，他的手下投降了。”林自遥说，“派人来接收吧。”
“马上。”
挂断通讯，林自遥看向手里的源钥罗盘。罗盘此刻很安静，只是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井底？
井底还有东西？
她探头看向井里。水很清，能看见底部铺着的青石板。但在石板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门的能量。
是……银光？
和之前装地图的银盒一样的光。
林自遥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看看。她用绳子固定好，再次下潜。
这次下潜比上次轻松——混乱能量消散后，井水恢复正常温度，也没有污染了。
她很快潜到井底。
发光的东西在石板缝隙里，是一块……玉牌？
林自遥撬开石板，取出玉牌。玉牌巴掌大小，通体乳白，温润如脂。正面刻着一个字：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门开之时，守心为先。
这又是什么？
她拿着玉牌浮上水面。刚爬出井口，就看到陆止带人赶到了。
“没事吧？”陆止上下打量她。
“没事。”林自遥把玉牌递给他，“井底找到的，你看看。”
陆止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这材质……像是昆仑玉中的极品。上面的字……”
“像是某种信物。”葛守真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身上有些狼狈，但精神还好，“让我看看。”
林自遥把玉牌递过去。
葛守真看了很久，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这是‘守门人令牌’。”
“守门人？”
“对。”葛守真点头，“古代守门人联盟成员的身份证明。持有此牌者，有权参与联盟事务，有权调用联盟资源，也有责任守护门的平衡。”
他把玉牌还给林自遥：“这应该是叶凌云先祖留下的。他把地图和令牌都藏在这里，是希望后世有缘人能继承他的遗志。”
林自遥握紧玉牌，感觉手心温热。
“也就是说……”陆止看向她，“你现在是正式的‘守门人’了？”
“算是吧。”林自遥苦笑，“责任越来越大了。”
这时，叶镇岳也带着人过来了。他看着昏睡的叶镇海，又看看恢复平静的井口，长叹一声。
“林自遥，”他说，“今天的事，叶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自遥说，“现在重要的是善后。那些混乱造物清理得怎么样了？”
“基本清理完毕。”叶镇岳说，“伤了十几个人，但没人死亡，算是万幸。不过……”
他顿了顿：“祖祠那边传来消息，说在混乱中，有几个年轻人……表现异常。”
“异常？”
“他们身上出现了超凡觉醒的迹象。”叶镇岳表情复杂，“可能是被门的能量辐射，也可能是……压力下的自然觉醒。总之，叶家一下子多了七个新的超凡者。”
七个。
林自遥看向井边那七个黑衣人——仪式反转后，他们因祸得福，应该也觉醒了。
这样一来，叶家的超凡者数量增加了十四个。
是福是祸？
“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林自遥说，“受伤的人要治疗，受惊的人要安抚，新觉醒的人要培训。还有叶镇海的处置……”
“他会被终身软禁。”叶镇岳语气坚定，“这是长老会的一致决定。至于他的研究资料和实验数据，全部封存，等待审查。”
这样处理还算妥当。
林自遥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通讯器又响了。
是周墨。
“林姐，有个情况。”周墨的声音很急，“我刚才监控全球能量波动时发现……不止叶家老宅，全世界范围内，至少有四个‘门’的活跃度在刚才同时飙升！”
“哪四个？”
“长白山，神农架，罗布泊，还有……归墟。”周墨顿了顿，“特别是归墟的源门，活跃度暴涨了三倍！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林自遥心里一沉。
混乱门的开启，影响了其他门。
蝴蝶效应开始了。
她看向手里的守门人令牌，玉牌此刻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