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破产清算，滚出京市（1/2）
那一剑，并非斩向实体，而是斩向了维系此地存在的、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脉络，斩向了横亘在“焦炎炼狱”与主物质世界之间那坚固而混乱的维度壁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宇宙初开、鸿蒙乍破的、源自规则层面的撕裂声！林自遥身前那片虚无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力撕开的厚重帷幕，猛地向内塌陷、旋转，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极不稳定、混杂着淡金与暗红光芒的临时维度裂隙！
裂隙之外，不再是祭坛的绝对黑暗，而是隐约透出了……熟悉的人间景象！扭曲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但那确确实实是现实世界的投影！甚至能隐约听到激烈的交战声、能量爆炸的轰鸣，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正在不断攀升的邪恶威压！
通道，被强行劈开了！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林自遥体内那借来的、本就狂暴不稳的星辰之力，在这一剑之后如同泄闸的洪水，疯狂倾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由内而外被这股力量撑爆，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手中的符文短剑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几分！
这通道，维持不了太久！
“走！！”
林自遥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一把抓住身旁陆止那凝实了不少的灵魂虚影，将其猛地推向裂隙！同时，她自己也是一个踉跄，紧随其后，朝着那代表着生路与最终战场的入口，纵身跃入！
“嗡——！”
在两人身影没入裂隙的刹那，整个临时通道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剧烈震颤，随即猛地收缩、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座重归沉寂与黑暗的远古祭坛，以及祭坛上空，那颗代表着陆家老宅、已然被染红超过四分之三的……不祥星辰。
……
天旋地转，时空乱流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疯狂切割着林自遥的身体和灵魂。即便有那借来的星辰之力护体，她也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凌迟。陆止的灵魂虚影被她紧紧护在身前，承受的压力相对小一些，但他依旧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这强行开辟的通道，远比“守夜人”构建的那条更加危险和暴烈！
不知在乱流中翻滚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砰！！！”
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甩出，重重地砸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熟悉的、属于现实世界的空气（尽管混杂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涌入肺腑，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厮杀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扭曲声响！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林自遥强忍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和灵魂深处传来的虚弱感，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熟悉的亭台楼阁，熟悉的假山流水——这里正是京市，陆家老宅的内院！但此刻，这座传承数百年的奢华府邸，已然沦为一片修罗战场！
天空被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能量漩涡所笼罩，漩涡中心垂下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正死死压在老宅祠堂的屋顶之上！祠堂周围，陆家残存的护卫和部分“守夜人”队员，正依托着明灭不定的防御阵法，与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的魔裔以及少数几个明显被控制了心神、双眼猩红的陆家叛徒死战！
地面上随处可见焦黑的坑洞、破碎的兵刃和双方战死者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焦糊味。
战况，已然到了最惨烈、最危急的关头！那血色光柱的气息与压迫感，与“焦炎炼狱”中“先生”的意志同源，并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显然，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父亲！母亲！”陆止的灵魂虚影刚一落地，便焦急地看向祠堂方向。他能感觉到，至亲的气息就在那里面，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自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祠堂门口，陆父陆母在几名忠心老仆的护卫下，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守着祠堂大门，不让任何魔裔靠近。陆父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光芒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而陆母则手持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玉如意，勉强支撑着一个小型的守护光罩，但光罩上已经布满了裂纹。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正在魔裔阵营中上蹿下跳、积极指挥的身影——
顾辰！林婉清！甚至还有……她那名义上的养父，林国栋！
这几个跳梁小丑，竟然也投靠了“先生”，成了为虎作伥的走狗！看他们那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嘴脸，林自遥只觉得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
好啊，都到齐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今天，就给你们来个……破产清算，一次性滚出京市，不，是滚出人间！
“嗡——！”
就在这时，天空那血色光柱猛地一亮，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意志威压轰然降临！祠堂的屋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防御阵法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
“仪式……最终阶段……开始了！”陆止的灵魂虚影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顾辰等人更是面露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主子降临、他们鸡犬升天的美好未来。
“哈哈哈！陆止！林自遥！你们完了！主人即将降临，整个京市，不，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主人的脚下！”顾辰状若癫狂地大笑，指着艰难站起的林自遥和虚弱的陆止灵魂，“而你们，将成为主人降临的第一份祭品！”
林婉清也尖声附和，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姐姐，没想到吧？你最终还是斗不过我！等我成了主人的仆人，一定要把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自遥动了。
她没有看顾辰和林婉清那两只聒噪的苍蝇，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箭，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那道连接天地的血色光柱，以及光柱源头、那片暗红漩涡的最深处——那里，一双冰冷、残酷、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恶意的眼睛，正缓缓睁开，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众生。
“祭品？”林自遥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嘲讽、却又带着某种神圣决绝的冷笑，“就凭你这藏头露尾、只会躲在维度背后搞小动作的老乌龟，也配？”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甚至……传入了那双正在睁开的、属于“先生”的眼睛里！
“你算计万古，布局千年，引我入局，囚他灵魂，不就是想吞噬我这‘错误’，补全你那见不得光的序列，然后鸠占鹊巢，降临此界吗？”
林自遥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一步步朝着祠堂，朝着那血色光柱的核心走去。她体内那借来的、正在疯狂反噬的星辰之力，被她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约束、压缩，尽数灌注到了手中那柄布满裂纹、看似凡铁却重若山岳的符文短剑之中！
短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但那黯淡的剑身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凝聚了远古祭坛最后本源与林自遥全部意志的淡金光芒，正在被一点点、艰难地……点燃！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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