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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归途的温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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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研究了一辈子。”顾临溪说,“这次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野外考察了。他想亲眼看看那棵树。”

沈瓷沉默片刻:“我们能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吗?”

“尽量。”顾临溪握住她的手,“但前提是保证所有人的安全。秦漠会做好安保计划,楚风会协调后勤,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从专业安排。”

这是沈瓷还在学习的——不是所有事都要自己掌控,信任专业人士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他们又翻看了那些符号的解读资料。林研究员已经把八个核心符号的意象整理成册,每一页都有详细的说明和配图。翻到“等待的长度”那一页时,沈瓷停下手指。

配图是一棵在风雪中屹立的树,树下有个小小的人影,仰头看着树冠。旁边有一行小字:“等待不是被动,是蓄力。所有在时光中坚持的,终将在对的时间绽放。”

“写得好。”顾临溪轻声说。

“像在说我们。”沈瓷靠在他肩上,“也像在说那棵树。”

夜深了,两人收拾好资料,相拥而眠。卧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山林的气息吹进来,清冷而干净。顾临溪在睡梦中再次感受到那个节奏——西南方向的心跳,稳定,耐心,充满期待。

第二天清晨,他们被鸟鸣声唤醒。沈瓷先起床,轻手轻脚地下楼。顾临溪听到厨房传来动静,跟着下楼时,看到沈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小心翼翼地煎蛋。

“早。”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早。”沈瓷侧头亲了他一下,“今天想试试煎蛋卷,岚姨教我的。”

顾临溪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感。他没有帮忙,只是站在一旁看——看她打蛋,看她调味,看她小心地把蛋液倒进锅里,然后慢慢卷起。

成品有些松散,边缘还有点焦,但沈瓷很满意。她把蛋卷盛到盘子里,切下一块递到顾临溪嘴边:“尝尝。”

顾临溪吃了,点点头:“好吃。咸淡刚好。”

沈瓷自己尝了一块,眼睛亮了:“真的可以!”

“我就说你学得快。”顾临溪笑着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油渍,“沈大厨又进步了。”

早餐后,楚风来了,带来了印制好的喜帖样本。喜帖设计得很精致,白色卡纸上樱花与银杏叶的烫金图案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内页是手写体的文字,简单而真挚。

“印刷厂说可以开始正式印制了。”楚风说,“宾客地址都确认了吗?”

沈瓷拿出名单核对。三十份喜帖,每一份对应一个他们珍视的人。写地址时,她的笔迹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事。

“我父母的那份,”楚风轻声说,“他们可能来不了,但我还是想寄。让他们知道,他们儿子在乎的人要结婚了。”

沈瓷抬头看他,点点头:“好。”

喜帖的事情忙完,楚风又聊起西南之行的准备。秦漠已经初步拟定了安保方案,陆衍也在和地方部门沟通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手续。

“预计四月底出发,”楚风说,“那时候天气转暖,路也好走些。整个行程计划两周,包括往返时间和适应期。”

顾临溪和沈瓷对视一眼。婚礼在三月底,之后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刚刚好。

送走楚风,两人走到湖边。湖面的冰已经完全化了,湖水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顾临溪捡起一块石头打水漂,石头在水面跳跃了六次才沉下去。

“进步了。”沈瓷评价。

“熟能生巧。”顾临溪笑着牵起她的手,“等你学会弹琴,我学会更多水漂技巧,我们就是全方位发展的夫妻了。”

沈瓷被他逗笑了。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冬日的山林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走到银灰树所在的湖心岛对岸时,顾临溪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棵树的问候,穿过湖水传来,温柔而清晰。

“它在说好久不见。”顾临溪对沈瓷说。

沈瓷也感受到了那份问候。她望向湖心岛的方向,在心里回应:春天我们会来看你,带着新的故事。

回程的路上,顾临溪的手机响了。是陈教授发来的信息:“研究院有了新发现,关于符号的组合规律。等你们安顿好,我们视频详谈。”

信息后面附了一张图片——是那些符号的动态模拟图,它们正在以某种规律旋转、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

顾临溪把手机递给沈瓷看。两人站在冬日的山道上,看着屏幕上的图像,都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那些符号,那些等待了太久的语言,正在慢慢展开它们全部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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