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暖意疗愈与心照不宣的守护(2/2)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顾临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软得厉害。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他进行那些充满不确定性和痛苦的尝试时,她会守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他可能出现的所有脆弱与挣扎,并随时准备介入。
这需要何等的信任,又需要何等的勇气。
“好。”他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有你在,我会更安心。”
沈瓷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避开了他过于直白的注视,耳根泛起熟悉的浅红。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另一本书,也开始翻阅起来,仿佛只是随意地陪他坐着。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滑的地板上,靠得很近。一种无声的、坚实的支持,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新的模式。每天上午,顾临溪会在周医生的医疗室里,在周医生严密的仪器监控和沈瓷无声的陪伴下,进行短暂而极其小心的“适应性训练”。过程无疑是痛苦的,每一次触碰那外部的压力,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精神上的疲惫远超身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瓷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关切,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相信他能够做到的力量。
而每天训练结束后,下午和晚上的时光,则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疗愈时间。沈瓷会推掉所有非紧急的事务,陪在他身边。有时是两人各自看书,有时是一起在暖房里照料花草,有时只是并肩在湖边散步,看着夕阳将湖水染成瑰丽的颜色。
他们很少谈论训练的具体细节和感受,那太沉重。他们聊书里的内容,聊花草的习性,聊岚姨新研究的菜式,聊那些遥远而安宁的、关于“以后”的模糊计划。沈瓷的话依旧不多,但她的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良药。
这天傍晚,训练带来的精神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顾临溪有些恹恹地靠在客厅的沙发里闭目养神。沈瓷坐在他旁边,没有看书,也没有处理文件,只是安静地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这一次,她没有弹奏任何完整的曲子,只是用极轻的力度,即兴地按动着琴键,流淌出一段段舒缓、宁静、甚至带着些许空灵意味的旋律。那音符不成调,却奇异地贴合着他此刻需要平复的心绪,像温柔的流水,缓缓洗涤着精神上的疲惫与焦躁。
顾临溪睁开眼,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听着那即兴却充满安抚力量的琴音,只觉得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一点点松弛下来。他重新闭上眼,彻底放松身体,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片由她亲手营造的、无声的慰藉之中。
琴音袅袅,火光融融。
他知道前路依旧艰难,那屏障外的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但此刻,有她在身边,有用心准备的训练方案,有这疗愈的琴音和陪伴,他便觉得,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能够一起面对。
窗外的夜色渐浓,而室内的暖意,正一点点渗入彼此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