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疼吗?”与沉默(2/2)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顾临溪几乎要被这沉重的沉默压垮,想要转身逃离时,沈瓷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带子的手,睡袍的带子松松地垂落下来。然后,她站起身,转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封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幽深的寒潭,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封存在冰层之下。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顾临溪在她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她一步步走近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巨大的压迫感。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之遥,她才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顾临溪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揉他的头发,或者捏他的下巴,甚至给他一个惩罚性的吻。
但她没有。
她的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轻轻拂过了他锁骨上方——那个她曾经留下牙印,如今已只剩下淡淡痕迹的地方。
她的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描摹意味,仿佛在回忆当初烙印下的触感,又像是在确认这个印记是否依旧清晰。
顾临溪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能感受到她指尖冰凉的触感和那专注得令人心悸的目光。
许久,她才收回手,目光从他锁骨移开,重新对上他惊慌不安的眼睛。
她依旧没有回答他那个关于“疼”的问题。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他贸然触碰过去的愠怒,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他无法读懂的东西。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绕过他,径直走向衣帽间。
留下顾临溪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耳边回荡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那片令人窒息的、关于疼痛与过去的沉默。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