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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血藤缠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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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上的血痂已经冻成了黑紫色,陈默用雪擦了三遍,才露出枪托上还留着牙印——当年老班长被血藤缠上胳膊,硬生生咬着枪托扛过了剧痛,临终前塞给他时,枪管还在发烫。

“还有三里地到黑风口。”老鬼的声音裹着风雪,像块冰碴子砸在脸上,“刚才那股腥气,是血藤的根在土里翻涌,它们闻着人味了。”

陈默往枪膛里压了颗子弹,看了眼身后的队伍。六个弟兄,三个带伤,you的小马腿肚子还在打颤,怀里紧紧抱着个铁皮箱,箱子里是从敌营搜来的血藤样本,据说能解缅北丛林里的“蚀骨毒”。

“箱子给我。”陈默接过铁皮箱,入手冰凉,箱底的缝隙里渗出暗红的汁液,滴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个小坑,“这东西比噬魂藤邪性,沾着皮肉就往骨头里钻,你们都离远点。”

说话间,前方的雪林突然传来“咔嚓”声,不是树枝断裂,是某种东西在土里拱动的闷响。陈默示意众人蹲下,自己抱着箱子匍匐前进,枪管贴着雪地,准星锁定声音来源。

雪层下,隐约有暗红色的藤蔓在游走,像无数条小蛇,所过之处,积雪都变成了黑褐色。其中最粗的一条正往小马那边游去,藤尖分叉,露出细密的倒刺,闪着金属般的冷光——是血藤,比他们在丛林里见过的粗了三倍!

“打藤根!”陈默大吼一声,扣动扳机。子弹钻进雪地里,溅起的不是雪,是带着腥气的黑泥,血藤吃痛,猛地从地里窜出来,藤身暴涨,竟有手臂粗,朝着陈默就抽了过来。

“小心!”老鬼扑过来把陈默撞开,自己却被藤梢扫中肩膀,“嘶”的一声,棉军装瞬间被划开,皮肉外翻,冒出的血珠刚滴在雪地上,就被藤尖卷住,像长了嘴似的往回收缩。

“这畜生吸血!”老鬼疼得脸发白,抽出腰间的砍刀劈向藤身,刀刃砍上去竟像砍在钢筋上,只留下道白痕。

陈默突然想起老班长的话:“血藤怕火,更怕自己的血——当年我在黑风口,就是用染了血的刺刀捅穿了它的根巢。”他咬破指尖,把血抹在枪管上,枪管瞬间腾起层白雾,“老班长的枪,认咱的血!”

他举枪对准血藤最粗的结节,那里隐约有个搏动的红点,像颗畸形的心脏。子弹带着血珠射出去,精准命中,血藤发出声凄厉的尖啸,藤身剧烈扭动,喷溅出的黑汁落在雪地上,冒起阵阵黑烟。

“就是现在!”陈默拽起老鬼,往黑风口的方向冲。那里有块天然的岩石屏障,据说是当年抗联战士凿出来的避难所,石壁上刻满了字,风吹日晒,只剩下些模糊的笔画,像在诉说什么。

小马抱着箱子跟在后面,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陷——雪地里出现个深洞,血藤的根须正从洞里往外冒,缠上了他的脚踝。“救我!”小马的惨叫声被藤须堵住,很快就只剩呜咽。

陈默回头时,正看见小马的半个身子被拖进洞里,铁皮箱摔在地上,样本洒了出来,接触到空气后,竟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藤籽,像蒲公英似的往众人身上飘。“屏住呼吸!”他大喊着脱下外套挥舞,将籽扇开,同时对着洞口连开三枪,子弹在洞里炸开,逼得血藤暂时后退,趁机拽出了奄奄一息的小马。

小马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皮肤下隐约有红线在游走——蚀骨毒开始发作了。“黑风口的石壁上有解药!”老鬼咬着牙撕下衣角,死死勒住小马的小腿,“当年老班长说,石壁渗出来的水,能压得住这毒!”

往石壁冲的路上,血藤像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陈默抱着枪殿后,枪管上的“缅北”二字被血和雪糊住,却愈发滚烫。他突然想起老班长牺牲前的眼神,不是恐惧,是种近乎狂热的期待,像在说“看,这就是我们守的地方,连草都带着劲”。

终于摸到石壁时,陈默的手被烫了下——不是血藤的毒,是石壁上的字!那些模糊的笔画在他掌心的血温下,竟渐渐清晰:“守此,即守家”。旁边果然有处石缝,渗出清冽的水,滴在小马的伤口上,红线瞬间退了下去。

血藤追到石壁前,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疯狂拍打着空气,发出不甘的嘶吼。陈默靠在石壁上,看着枪管上融化的雪水混着血,在“缅北”二字周围晕开,突然笑了。

“老班长,”他对着石壁轻声说,“这破地方,咱守住了。”

老鬼把小马扶起来,指着石壁上新渗出的水:“你看,它知道咱来了,开始救命了。”

血藤还在外面嘶吼,陈默却突然觉得安心。他把枪靠在石壁上,枪托与刻字的地方轻轻相碰,发出“当”的一声,像在回应。洞外的风雪好像小了些,隐约能听见远处的鸡鸣——天快亮了。

他摸出怀里的半截烟,是老班长留给他的,点燃,烟雾在洞里盘旋,混着石壁渗出的水汽,竟有种回家的味道。

“走,”陈默把枪扛起来,枪管上的血已经冻成了红冰,“天亮了,该去看看黑风口的日出。”

老鬼笑着点头,扶着小马跟上,铁皮箱里剩下的样本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像一颗颗凝结的血珠,映着他们走向崖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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