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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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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俩人一起去挖婆婆丁、摘山杏的日子,他还帮她摘过最高处的山杏,说“知青姑娘细皮嫩,别爬树摔着”。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越想越心疼。

她轻轻摩挲着陈林森的手背,像是在宣示自己的陪伴。

王常喜拔腿往村西头跑,推开门时雪里红正在给黑马刷毛。

她早就料到会出事,心里一直悬着,这会儿反倒平静了。“雪里红!不好了!林森他……”

话没说完,雪里红就放下刷子,脸色一凝:“俺去看看。”

她抓起马背上的外套就跟着跑,黑马也紧紧跟上,一步不离。

一进屋子,她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尸煞的味儿。

快步走到炕边,瞅见陈林森身上的黑鳞,她沉声道:“是尸王的煞气在夺舍,想占他躯壳重生。”

还好,王常喜终究是来叫她了,在这件事上,苏晓替代不了她。

“雪姐姐,那咋办?有啥法子救他?”苏晓急得拉住她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依赖,可眼神里却没退后半分,依旧守在炕边,不肯让开。

“煞气跟他气血缠上了,硬逼会伤着他。”雪里红蹲下身,感受着指尖的冷。

“俺去后山采艾蒿、黄柏,再配朱砂雄黄石,能暂时压住,但最后能不能挺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念想。”她说话时没看苏晓,目光始终落在陈林森脸上,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能力。

“雪姐姐,俺跟你一起去!俺认得路,后山去过好几回!”苏晓赶紧说,擦了擦眼泪就去拿筐子——她可不能让雪里红一个人去,她也想为陈林森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拎筐子、采草药。

俩人往后山走,苏晓一边走一边问:“雪姐姐,这煞气真能逼出去吗?”她其实心里没底,可还是想知道雪里红的把握。

“只要他念想够强,就没啥过不去的坎。”雪里红点头,眼神坚定,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也只有我能护住他。

她瞥了眼苏晓,见她一脸担忧,又补充道:“采草药得认准时辰和地势,错一点就没用了,你跟着我,别乱碰。”

语气里带着点前辈的叮嘱,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在这些事上,苏晓终究是外行。

苏晓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乖乖点头:“俺听你的。”

可心里却想着,等林森好了,她要多学些照顾人的本事,不能总让雪里红抢在前头。

采完草药回来,苏晓就扎进灶房熬药。

她学着屯里媳妇的样子,用黑铁锅慢熬,往灶里添了好几次柴火,怕药熬不熟没用。

雪里红则在院子里点艾蒿驱煞,艾烟袅袅升起,她时不时往灶房瞅一眼,见苏晓笨手笨脚地调整柴火,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王常喜守在炕边,看着黑鳞从胳膊、胸口蔓延到脖子、脸颊,连手背都有了,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

陈娃子磕着烟袋不说话,林森娘摩挲着儿子的后背,小声啜泣。

屯里人都知道了陈林森的事,有送笨鸡蛋的,有送小米的,张婶还拿来块红布条挂在门框上:“辟邪,俺家娃子小时候受惊,挂块红布就好了。”

苏晓把鸡蛋收起来,每天给陈林森蒸鸡蛋羹,端到炕边轻声说:“林森,你快醒醒,俺给你蒸了你爱吃的鸡蛋羹,放了香油,可香了。”

说完脸有点热,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像是说给陈林森听,也像是说给旁边的雪里红听。

雪里红每次来换草药,都会淡淡说一句:“光吃鸡蛋羹没用,得让药气渗进经络才管用。”

说着就熟练地掀开陈林森的衣襟,将熬好的药汁调好的药膏敷在穴位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会多待一会儿,看着炕上的陈林森,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偶尔会偷偷摸一下他露在外面的手,感受那点微弱的温度,心里默念“你快点好起来”。

同时也会留意苏晓的动静,生怕她趁自己不在,占了太多照顾林森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苏晓天天守在炕边,给陈林森擦身、喂药、掖被角,还跟他唠嗑:“林森,昨天老黄家的鸡下了双黄蛋,他说要给你留着补身子;知青点的小李还说,等你好了,一起去摸鱼呢。”

她总提起俩人一起经历的事,盼着能唤醒他。

说话时会有意无意地避开雪里红,想单独跟陈林森多待一会儿。

雪里红也不示弱,每天换着花样熬草药。

有时会在苏晓唠嗑时插嘴,说些陈林森跟尸王交手时的细节。

第五天早上,苏晓端着热水进来,吓得差点把碗摔了——陈林森被一层厚厚的黑鳞裹住了,像个巨大的黑茧,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王爷爷!雪姐姐!林森他变成茧子了!”

王常喜和雪里红跑进来,脸色都凝重了。雪里红摸了摸黑茧:“这是煞气跟他的念想在较劲,茧子不破,他就醒不过来。”

苏晓蹲在炕边,摸着冰凉的黑茧,声音带着哭腔:“陈林森,你能听见吗?俺还等着跟你学种玉米呢,你快出来啊。”

说完偷偷抹了泪,心里想着,你要是醒了,俺就告诉你,那次摘山杏,其实俺是故意爬不上树,就想让你帮俺。

她伸出手,轻轻贴在黑茧上,像是在跟雪里红宣告,她会一直守着。

雪里红站在一旁,看着苏晓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苏晓的心思,也明白自己的执念,可此刻,她只能盼着陈林森能挺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绒,撒在黑茧周围:“这样能帮他挡点煞气,让他少受点罪。”

她做的事更实际,也更有针对性,像是在无声地说,照顾林森,她更靠谱。

日子一天天过,苏晓还是天天守着黑茧,给它擦干净,跟它唠嗑。

雪里红则每天过来检查黑茧的变化,调整草药的配比。

偶尔会跟苏晓说几句话,语气平和,可眼神里的较劲却没断。

谁都想成为那个能唤醒陈林森的人。

第十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趴在炕边打盹的苏晓被“咔嚓”一声轻响惊醒——黑茧表面裂了道细缝,透出点微光。

“陈林森!”她激动得喊出声,赶紧去叫王常喜和雪里红。

俩人跑进来时,茧子上的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黑鳞一片片往下掉,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皮肤。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茧子彻底裂开,陈林森躺在里面,闭着眼睛,脸色还有点白,但黑鳞全没了,只剩点淡淡的印子。

“林森!”王常喜扑过去轻轻摇他。

陈林森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茫。

瞅了瞅王常喜,又瞅了瞅苏晓,最后落在雪里红身上。

虚弱地笑了笑:“苏晓……雪姐姐……俺好像做了个老长的梦,梦见跟尸王打架,打了半天都打不完……”

苏晓高兴得眼泪掉下来,赶紧端过温着的鸡蛋羹:“你醒了就好!快趁热吃点,俺给你蒸的,放了香油。”

她往前凑了凑,想扶陈林森坐起来,动作里带着急切的亲近。

雪里红站在旁边,嘴角露出点浅浅的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他没事。

她没上前抢着照顾,只是看着苏晓喂陈林森吃鸡蛋羹,眼神里的较劲淡了点,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陈娃子奔去鸡圈要宰大公鸡,林森娘抹着泪往灶台去,要给儿子下热汤面。

屯里人听说陈林森醒了,都赶来道喜,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苏晓扶着陈林森坐起来,喂他吃鸡蛋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乎乎的。

雪里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只是,当陈林森吃完鸡蛋羹,转头对雪里红说“雪姑娘,多亏了你”时,她的眼睛亮了亮。

而苏晓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碗,心里悄悄想着:往后,她要更用心地照顾林森才行。

两个心思纯粹的姑娘,都在心里默默盼着能陪着他平安顺遂,那份微妙的较劲,像春天刚冒芽的草,悄悄藏在心底,伴着屯子里的炊烟,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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