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山里的规矩（2/2）

他刚从公社回来，手里还攥着会议纪要。

看见地上的饼子，气得手都抖了：“你这小子！知道这饼子是咋来的不？”

“今年春旱，玉米减产，俺们屯里的人，谁家不是省着吃？你倒好，说扔就扔！”

张明也来了脾气，站起来跟黄大爷吵：“我扔我自己的，关你屁事！这饼子是你们给我的，我想咋处理就咋处理！”

“你这是浪费粮食！是犯罪！”黄大爷气得烟袋锅子都掉在了地上。

“俺们屯里，去年闹饥荒，有老人为了省个饼子，自己饿肚子，给娃吃！你倒好，城里来的就了不起了？”

两人越吵越凶，屯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正巧着，苏晓和陈林森来给新知青点送蘑菇，看到围着的人群挤了进来。

眼见黄大爷跟张明因为玉米饼争执着，苏晓赶紧拉着陈林森上前劝：“别吵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浪费粮食。”

张明瞪了苏晓一眼：“你是谁啊？跟你有关系吗？”

陈林森皱了皱眉，开口道：“我是隔壁屯的陈林森。山里的规矩，浪费粮食就是不对，不管你是哪儿来的。”

张明还想反驳，就听见有人喊：“着火了！知青点后面的柴火垛着火了！”

所有人都往知青点后面跑。只见后院的柴火垛已经冒起了黑烟，火苗子蹿得有半人高。

陈林森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水桶就往火上泼。

黄大爷也喊：“快！都去井里打水！别让火窜到房子上！”

大家忙了好一会儿，才把火扑灭。

柴火垛烧了大半，黑乎乎的木炭还冒着烟。

刘婶在柴火垛旁边，发现了几个没烧完的红薯皮，还有一盒火柴——正是李娟带来的那盒。

“是你们烤红薯弄的火吧？”黄大爷指着李娟，气得声音都哑了。

“俺昨天咋跟你们说的？山里不能瞎点火！这柴火垛要是烧到房子，你们住哪儿？要是烧到林子，那是要蹲大狱的！”

李娟吓得脸都白了，躲在张明身后：“我……我们就是想烤个红薯，没想到会烧起来……”

张明还想护着她：“不就是烧了点柴火吗？赔你们就是了！多大点事儿！”

“赔？”黄大爷冷笑一声，“这柴火是俺们屯里人冬天取暖用的，你拿啥赔？要是真烧了林子，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这时候，公社的干部也赶来了。

刚才有人去公社报了信，干部一看现场，又听黄大爷说了前因后果，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把张明和李娟叫到跟前，严肃地说：“你们这些新知青，下乡是来接受锻炼的，不是来添麻烦的！浪费粮食，破坏庄稼，还差点引发火灾，这要是不严惩，以后还得了？”

张明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李娟眼圈红了，小声说：“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干部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们俩，明天跟黄大爷去山上砍柴火，把烧了的补回来。以后上工，跟刘婶好好学农活，再敢偷懒浪费，就上报公社，严肃处理！”

张明和李娟都点了点头。

屯里的人见事情解决了，也都散了。

黄大爷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对陈林森和苏晓说：“多亏了你们俩，不然今天这火还不知道要烧多大。”

苏晓笑了笑：“黄大爷，这是俺们应该做的。其实他们也不是坏孩子，就是没吃过苦，慢慢教就好了。”

陈林森点点头：“俺明天再过来，跟他们说说山里的规矩，省得再出事儿。”